“别说二皇子,便是圣上和长公主这对亲兄妹龃龉多年。太后当母亲的都不曾劝两人和好,只会说圣上活该。”
她目光如冰冷的钉子,钉在二皇子妃煞白的脸上:“二皇子妃还是放聪明些好。圣上要处置的人,娘娘不可能、也不会去拦。没得坏了母子情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。
“至于您……还是先想想,该如何自处吧。”
说罢,她转头回了殿内。
二皇子妃瞳孔剧缩,仿佛被收走了全部的力气,瘫倒在地。
殿内,地龙烧得暖融融的。嬷嬷入内后,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贵妃榻旁,为假寐的太后缓缓捶肩。
太后眼皮未睁:“走了?”
嬷嬷恭敬道:“回娘娘,该是走了。”
“蠢货。”
太后语气冷淡,像在评说一件不相干的物件:“但凡是个机灵的,这节骨眼上,也该想想怎么为她膝下的小皇孙铺路。”
“皇家子嗣单薄,皇帝一再舍不得处置老二,包庇多回。眼下东窗事,是彻底保不住了。便是要做给臣子、边关将士、天下百姓看,不得不处置老二。难道还会将皇孙一并处置了?”
她嗤笑。
“这世上的男人是最靠不住的。老二后院养着一堆女人,又有一堆庶子庶女,如何能指望得上?往日皇帝对老二好,可哪里真会把江山交到他手上。还不如死了干净。皇帝心疼孙儿,她若能捞些好处,往后也好指望亲儿子。”
这话从太后口中说出,实在惊世骇俗。
可侍立一旁的嬷嬷却面色如常,仿佛听见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。
“二皇子妃还年轻,经历的事少。”
年轻什么?
太后:“你信不信,如若换成荣国公府的新妇,绝不可能求到哀家跟前,让哀家救。”
嬷嬷惊讶:“您对戚少夫人评价倒是高。”
分明只在冬猎时见过几回。
太后只问:“这些时日,戚五惹事了?”
“倒不曾听说。”
“那荣国公夫人在外嚣张跋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