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也不在意身后的动静。
她走得依旧很稳,就是走几步得停下来歇会儿。
“娘子。”
映荷踩台阶上来。
“掌柜说正逢您来,也算是赏了方便给她了,不用跑国公府,有事要向您禀报。”
映荷方才显然是去楼下帮忙了。身后跟着掌柜。
掌柜笑着上前。
“昨儿码头到了一批新货,照着您的吩咐,做了精致的盒子,留着年节再卖。小的去验收了,特地带一份娘子瞧瞧。”
说着,她双手奉上。
是一枚螺钿盒。
盒盖用的是海月贝,天然的紫色晕彩上渡着层极薄的鎏金,从中心缓缓漫开,至边缘处淡成柔和的乳白。
开合处以一颗浑圆的珍珠为扣。
在光线下泛着雾蒙蒙的、似月华般温润的光泽。
“就是……成本太高。”
掌柜低声:“抛去里头配的口脂,单是这海月贝的壳……便价格不菲。”
明蕴将盒子捏在指间,对着窗棂透进的天光细细打量。
面颊透出薄薄的绯色,似晚霞漫过白玉,平添秾丽。
可捏着螺钿盒的手,却极稳。
“好看吗?”
掌柜看着她,娘子生得美,她不是头一天知晓,可时常还是恍惚惊艳:“好看。”
明蕴:“既然好看,就有人抢着买。”
“要过年了,都兜里有钱。”
“何况来三春晓的,大多都是有钱主顾。”
掌柜回神:“那……定价几何。”
说着,她又掏出巴掌小的账本。里头详细的写明口脂所用的胭脂花、蜂蜡、珍珠粉……采买价,螺钿盒上海月贝、金箔、珍珠的料钱,匠人的手工钱,南北货船押运的脚力钱……
一笔一笔格外详细。
可不能亏本了
账本小,字也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