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牢狱。
明蕴看了眼明艳的天光,唇角往上翘。
戚清徽:“手在抖。”
明蕴语气冷静:“毕竟是第一次杀人,总归是害怕的?”
戚清徽着实没想到她会来那么一下。
“那会做噩梦吗?”
明蕴没有答复。
只道。
“当初一袭红衣过于显眼,导致我不好逃脱,被他掳上马车。虽侥幸逃过一劫,我本该吃下教训,从此不穿红的。可凭什么呢?”
她抬起眼,眸光清亮:“我就爱这颜色,爱它肆意张扬。若为了一个烂人,便撤了自己的喜好。”
“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“我偏要穿,穿得体体面面,风风光光。还要……穿到他坟头土干。告诉他下辈子投胎,记得躲着穿红的人走。”
“当初他让我噩梦缠身。”
以至于有了阴影。
戚清徽明明不必带她来的。
这种事,本不该让一个妇人沾手。
可他偏就带了。
冤有头,债有主。
那刀分明是赵将军的。
又何尝不是戚清徽将刀递到她手里,让她亲手讨回自己的公道。
戚清徽从未将她当作温室里需要呵护的娇花,也从不曾因枕边人太有主见、太锋利,便觉被冒犯,生出那些无谓的大男子主义。
他只会带着她。用她自己的方式,允许她坚韧,允许她亮出獠牙。
这样的男人……
“以后只会是美梦。”
明蕴不去想别的,仅仅此刻,她的心是热的。
她弯唇,袖下的手拉住戚清徽的,一点点缠紧,十指紧扣。
真诚看着他。
“你给我的美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