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近乎慈悲的怜悯:“毕竟只我知晓,你却被蒙在鼓里。我这人心善,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根珊瑚映日簪,随手扔在地上。鞋尖轻轻点了点那簪子,在死寂的牢房里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眼熟么?”
怎么不眼熟。
这是爱女生辰那日,他送的。
程阳衢激动起来:“这簪子如何会在你手上!你将她如何了!”
明蕴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自然是从死人堆里捡的,你瞧瞧,上头还有血呢。”
都干了。
“听说死状极为难看……可惜我没能亲眼看一眼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:“不只是你女儿。你那些作恶多端的儿子、年迈的父母、原配夫人,一个个的都死了。”
她轻轻啧了一声,仿佛在惋惜。
“也是怪事。这些人分明在你出事后就消失了,怎会变成尸体,齐齐出现在你家府邸门口呢?”
“过往的百姓,那些苦主都要上去踩一脚。听说你那最宝贝的嫡次女不久后就该出阁,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却被踩得……都辨不出人形了。”
程阳衢呼吸骤停,眼前黑,身子晃了晃就要栽倒。
“啪!”
一旁亲信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声音冷硬。
“少夫人和你说话,不许昏过去!”
你是魔鬼吧。
程阳衢被扇得耳中嗡鸣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死了?都……死了?”
明蕴弯起唇角,笑意温柔:“是啊,就差你了。等你下去,一家子便能团聚了。”
程阳衢一口血堵在嗓子眼。
“我家囡囡才十八,心地善良,我的事她半点不知情,二皇子是滥杀无辜!还有那些刁民怎么敢!”
“他们……怎么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