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窦后不让他进食,不让他饮水,生生饿了三天三夜。
谢斯南饿到头晕眼花,也不愿屈服。
可窦后没了耐心。
她一把攥住谢斯南的手腕,五指如铁箍,逼着他的手伸向那只还在笼边蹦跳,对他毫无防备的白雀。
咔嚓——
是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白雀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折过去,软软倒在他掌心,彻底没了气息。
谢斯南腿一软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团温热的绒毛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冷、变僵。
耳侧是窦后的笑声。
——“你瞧,这不是做的很好吗?”
——“好了,母后给你带了点心,且吃一口,要是饿瘦了,母后会心疼的。”
从言行举止到心思谋算,桩桩件件,窦后都要将谢斯南牢牢攥在掌中,照着刻好的模子长。
窦后走了,谢斯南瘫倒在地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他爬起来,抓点心便往嘴里塞。
香软的点心入了喉,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,只机械地吞咽。
待那股噬人的饥饿感稍稍退去,他才捧起白雀冰冷的尸身,顾不得外头下着雨,跌跌撞撞朝殿外跑去。
即便过去多年,谢斯南仍记得那时被饿到骨髓空,眼前黑的绝望。
谢斯南笑容变大。
“您对东宫的猫狗,都比对儿臣宽容些。”
那笑容里空荡荡的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“毕竟猫狗不听话,却不过是个畜生,打死了也就打死了。”
“可儿臣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还得留着这条命,给您和舅舅当棋子呢。”
窦后嘴唇颤抖着,想斥责,想辩解,却在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,毫无温度的眼睛时,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。
那眼里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片被冰封了太久的、彻彻底底的……漠然。
失控感涌上来。
窦后一甩袖子:“这件事,不是同你商量!你表妹是娶定了!”
“那母后做主就成,何必同我说。”
“哦,忘了。母后在小事上自然能做我的主。可我到底是皇子,婚配之事,纵是母后定了,也需父皇那头点过头才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