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万般焦灼:“这事……实不该全怪到我儿头上。他也是好心,是小侯爷要下山,命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蒋老侯爷怒声喝断。
“你的意思,是我孙子活该?是天要收他?!”
广平侯夫人慌忙摇头:“不敢,我哪敢说这样的话!贵府公子吉人天相,自有菩萨庇佑,定能逢凶化吉,绝不会有事的!”
这话对蒋老侯爷而言,苍白得可笑。
他只知蒋闻思伤势极重,性命垂危。
他死死盯着广平侯夫人,眼底淬着毒。
“菩萨若真有眼,第一个该收的就是你们徐家!”
浑浊的眼中寒光迸射,他伸手指向瑟瑟抖的徐知禹。
“还世子?就该请皇上褫夺了他这抢来的世子位!谁不知这身份是怎么来的?也就广平侯那等窝囊废,连原配所出的儿子都护不住,叫个续弦赶出了京城!”
广平侯夫人最恨旁人提及此事,脸色霎时惨白:
“是既明身子不好,这才送去江南养病,我……”
“谁要听你家的破事!”
蒋老侯爷劈头盖脸怒斥:
“你就是个歹毒妇人!你儿也是祸害!”
“好了。”
一道声音淡淡响起,打断了这场愈难堪的争执。
窦后似看够了热闹,这才缓缓开口:“是非对错,待圣上回来自有定夺。”
她目光掠过广平侯夫人,语气平淡:“老侯爷心里有气,总该容他泄几句。徐夫人,你该体谅。”
广平侯夫人哪敢辩驳,忙躬身道:“是。”
窦后又看向蒋老侯爷,语调转缓:“闻思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,本宫心里何尝不痛?可里头太医正在救命,外头若是吵嚷不休,反误了救治时机,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。”
这话点醒了蒋老侯爷。
收拾广平侯府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他重重一甩袖,强压下怒火,只在帐外焦躁地踱步。
恰在此时,荣国公夫人到了。
她是来看蒋家的笑话的。
谁让蒋闻思那东西,敢肖想他们戚家的女儿?
“里头如何了?”
她故作关切地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