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安察觉气氛不对,也慢慢放下了筷子,双手压在膝盖上。
戚老太太缓缓起身。
“将军府的仆告怕是明日会送到各府邸。吊唁的事……”
她视线在荣国公夫人身上顿了顿。
随即转到戚二夫人身上。
可又觉得不妥。
戚老太太道:“令瞻媳妇。”
明蕴起身:“孙媳在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戚老太太:“替我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明蕴温声恭敬应下。
从慈安堂出来,和二房众人分开后,明蕴一直没说话。
荣国公夫人牵着允安,也不稀罕搭理明蕴。
可走到中途。
“婆母。”
明蕴叫住她。
“婆母可知,祖母为何只点了我去吊唁。”
夜色浓稠如墨,即便前头有仆妇提着灯引路,荣国公夫人也看不清明蕴神色。
“这有什么好问的?让你去,照做就行了。”
明蕴:“可将军府是百年将门,戚家文臣魁,同为圣上股肱之臣,赵老夫人仙逝,戚家女眷便是全数登门,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荣国公夫人语气笃定,带着被质疑的不快。
“那是丧宴,又不是喜宴,何必兴师动众阖府前去?咱们家和赵家说不上多么亲厚。我不去,难不成让二房去?咱们大房才袭着爵位,这种场合,代表戚家出面的人选,如何能随便?”
是这样吗?
明蕴眼睫微颤。
婆母这番说辞,看似有理有据,可……
她不信。
府中与赵家纵无深交,同朝为官,于情于理,都不该只派一个新妇前去吊唁。
即便她只身前往,身份摆着,也不会落人口舌。
可明蕴没有再问。
毕竟……
真有什么,荣国公夫人这样子瞧着也不会知情。
回了大房后,各自分开。
荣国公夫人忍不住私下朝身边的婆子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