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耽搁,天色方才透出些微光,青石板路还笼在朦胧晨雾里。
映荷提着羊角灯在前引路,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摇曳。
主仆二人沿着抄手游廊穿行,至月华庭时,守门的婆子见到她们,脸上写满了诧异。
“少……少夫人?”
明蕴略一颔,径自往院内行去,显然对这里的布局颇为熟悉。
那门房婆子见状,忙不迭地奔向钟婆子的住处报信。
所幸钟婆子向来早起,已收拾妥当。
待明蕴不紧不慢地行至荣国公夫人寝屋前时,她早已候在廊下,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。
“少夫人。”
明蕴问:“婆母醒了吗?”
钟婆子:“还不曾。”
“那我在此侯着?”
钟婆子略一思付:“少夫人身子矜贵,如今天寒地冻的,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。”
她是明白人,便道:“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。”
明蕴颔,笑:“有劳钟妈妈。”
钟婆子轻推门扉而入,径直穿过外间。她在荣国公夫人跟前伺候多年,对屋内陈设了如指掌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她熟练地寻到烛台,一一点亮灯烛。暖黄光晕渐次漫开,驱散满室昏暗。
行至拔步床前,她轻轻掀开锦帐,对着榻上安睡的荣国公夫人柔声唤道
“主母。”
“主母。”
荣国公夫人裹着云锦被翻了个身,绣着缠枝莲纹的被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“别吵。”
钟婆子温声道:“少夫人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荣国公夫人猛的睁开眼:“什么时辰了?”
钟婆子报了个数。
荣国公夫人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