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盖咔嗒合拢。
“正如驯服野马,要让她永远猜不透下一鞭落在何处。”
明蕴最擅洞察人心。
虽说这般比喻不甚妥当,可她行事向来只看最终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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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光斋内新到了一批饰,引得女客络绎不绝,香风袅袅间尽是环佩叮当。
“五娘子。”
崔令容挨在戚锦姝身边,语气带着几分幽怨:“您许久不曾唤我出门了,我还当您是厌弃我了。”
戚锦姝正捏着一对红宝石耳坠细细打量,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崔令容见状,忙堆起谄媚的笑:“我也想挑几件饰……”
“要买便买,我何曾亏待过你?”
崔令容顿时眉开眼笑,正要再奉承几句,却见一名婢女从楼上下来,径直朝她们走来。
“戚娘子。”
那婢女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我家娘子请您上楼一叙。”
戚锦姝懒懒瞥去一眼,立时认出这是太傅之女朝云燕身边的侍女。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半分情面也不留。
“朝云燕要见我,我就得像条狗似的巴巴赶过去?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荣国公府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呢。”
神仙打架,崔令容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婢女被噎得面色白,却仍强撑着笑意:“五娘子这话说的……”
戚锦姝嗤笑:“我看不上你家娘子娇矜作态,你家娘子嫌我言行不够文雅。平日连照面都不愿打,今日又何必在此假意叙旧?”
眼瞅着不少客人看过来,婢女哪还敢说什么,匆匆掩面离去。
人一走,崔令容身板都挺直了。
“这朝云燕什么疯。”
很快,她想到关键了。
“戚世子都娶妻了,难不成她还惦记着?”
戚锦姝理直气壮:“我兄长这般好,她惦记一辈子也在所难免。”
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