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咏自然不会将薛绿与自己交谈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,那他就真成“呆子”
了。他只道:“儿子试探过她的口风了,您只管放心。”
“成,你既然这么说,我就去见薛大先生与薛大太太了。”
谢夫人走到妆匣前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髻,为了显得郑重,还簪上了一根镶白玉银钗,又换了配套的耳环,还让罗妈将一套刚熨好的新衣拿出来给自己换上。
上门的礼物,她先前已经命罗妈准备好了。旅途仓促间没法准备什么好东西,只能将就着来,但该有的东西都要有。
她还打秋霜去给薛大太太递了帖子。虽说两家住得这么近,她与薛大太太几乎就是斜对门,但既然要上门谈正事,这些礼数都是不能缺的。
等一切完备,谢夫人方才深吸了一口气,带着罗妈,捧着礼物,出门去了。
谢咏默默在母亲的房间里等待着好消息,薛绿也在自个儿的房间里,等待着隔壁的隔壁房间里,自家大伯父、大伯母与谢夫人交谈的结果。
薛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,只知道这场谈话持续了过半个时辰,等谢夫人告辞回房时,太阳都已经要下山了。期间没有人能到那间房里去,因此也没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。
过后,就是客店的晚饭时间了。
一无所觉的奶娘照常取了饭菜回来,与薛绿一同在屋中用餐,席间还跟薛绿八卦:“听说对门谢夫人晌午来见大老爷、大太太,不知道聊了些什么,十分郑重的样子。大太太身边的人嘴也紧,竟一个字都不肯往外透露。怪神秘的,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。”
薛绿耳根微微着热,嘴上却还装作不知情的模样:“若真是要紧大事,大伯父和大伯母会跟我说的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奶娘叹道,“长房大太太管家,对底下人一向管得严,若是她明说了不许向外透露的事,别房的人是再难打探到消息的。从前太太在世时,就曾说大太太管家好,合族上下大小事,她都能照顾周全,合该是她做宗妇。咱们太太虽然管家也能干,但只要老爷和姐儿过得好,她素来是懒得操心别人的。”
薛绿从小看着大伯母王氏管家管族务,心里也知道她是如何行事的。从前倒罢了,日后她要嫁人为妻,做了别人家的儿媳,少不得要跟着大伯母学一学进退高低,否则到了谢家,她什么都不懂,还不知谢夫人会不会嫌弃自己……
薛绿正在心里胡思乱想,忽然听得有人敲门。奶娘起身开了门,外头却是大堂兄薛长林,抿嘴笑着看向薛绿:“十六娘,吃完晚饭了么?一会儿你到我爹娘那边去,我爹娘有事跟你说呢。”
他顿了一顿,又笑着补充一句:“是好事。”
奶娘好奇地问:“大少爷,是啥好事呀?”
“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薛长林卖了个关子,笑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