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主卧内,一片寂静。
江雾玥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呼吸微弱。
医生为她挂上营养液和退烧的点滴,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。
裴衍之守在门外,高大的身影靠在墙壁上,直到医生出来,他才站直身体,上前一步:“医生,她怎么样了?”
医生叹了口气,如实相告:“这位小姐身体非常虚弱,应该有好几天未曾进食,体力透支严重。头部和手部还有外伤,现在着高烧。情况不太乐观,恐怕……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。”
好几天没吃饭……
裴衍之原本担忧的神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顾家,顾时砚!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她!
医生离开后,裴衍之走回卧室,坐在床边。
床上的江雾玥眉心紧蹙,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他看着,心口一阵阵尖锐的疼。
他伸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丝。
忽然,床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,苍白的嘴唇翕动着,出模糊的呓语。
裴衍之俯下身,才勉强听清那细弱蚊吟的声音。
“阿衍……”
裴衍之浑身一震。
这个称呼,像一根羽毛,轻轻刮过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冷硬。
下一秒,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心,虽然力气很小,却试图收紧。
裴衍之心头一软,他反手将她的手更紧地包裹在掌心。
他没有松开,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,伏在床头,守着她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。
裴衍之醒来,第一反应是去探江雾玥的额头。
烧退了,他微微松了口气,但她依旧昏睡着,没有醒转的迹象。
他抽回麻的手,帮她掖好被角,这才轻手轻脚地下楼。
医生说她许久未进食,醒来必须吃些清淡易消化的东西。
他走进厨房,正准备淘米煮粥,手机响了。
是程影。
“裴总,苏挽星已经关进庄园禁闭室了。她一直哭闹不休,接下来该如何处置?”
裴衍之眼神未变,语气平淡:“关到地牢去,不准给食物和水。”
“是。”
程影应下,顿了顿,继续汇报,“裴总,还有一件事。昨晚我们带人围住顾家公馆强行带人的事,已经传开了……现在a市议论纷纷,裴家老宅那边……也都知道了。”
裴衍之听完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仿佛早已预料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既然选择了用最直接强硬的方式去救她,就没打算遮掩,更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和家族的压力。
刚挂断电话,门铃响了。
裴衍之皱了皱眉,走到玄关打开门,意外地看到了门外的林清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清姿眼眶有些红肿,显然哭过。
她看着裴衍之,声音带着哽咽:“阿衍,我听说……你和顾少之间出了点事,我……有点担心,过来看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
裴衍之不欲多言。炉子上的粥还在等着他。
林清姿却紧盯着他,不肯放弃:“真的吗?可是我听说你带走了……江雾玥。你们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她鼓足勇气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