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端着空餐盘离开,房门再次被锁上,江雾玥背靠着门。
她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电话号码上。
在这个世界上,她早已没有血脉亲人。
家道中落,父母离世,她像一叶浮萍。
能背出来的手机号码只有两个,一个是裴衍之的号码,另一个,是远在海外,曾在她最艰难时伸出援手的人的号码。
她选择了后者。
裴衍之……如果他还有一丝在意,现自己失联,或许会调查,或许……会来。
而眼前这个电话,是她更确定的希望。
“抱歉,”
她在心里默念,“又一次,要麻烦你了。”
与此同时,云顶。
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却驱不散客厅里的冷清。
裴衍之穿着一身家居服,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焦躁。
她答应过的。中秋宴结束后,会回到这里。
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?
难道……昨晚顾家真的出了大事,牵连到她?
想到程影电话里提到的字眼,他的心就莫名地揪紧。
然而,那张刺眼的照片,又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时刻提醒着他,不要自作多情,不要重蹈覆辙。
她或许正和顾时砚在一起,处理着“家事”
,甚至如母亲所说,借此机会破镜重圆。
他此刻的担心,显得多么可笑。
两种情绪在他脑中激烈交战,让他心烦意乱。
最终,对江雾玥处境的担忧,还是压倒了猜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拨通了程影的电话。
电话接起。
“裴总。”
裴衍之声音冷冽:“加派人手,给我盯紧顾家公馆,还有顾时砚的一举一动。有任何风吹草动,尤其是关于……江雾玥的,立刻向我汇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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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从白昼渐渐沉入墨一般的黑夜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江雾玥抱膝坐在床上,感觉自己被世界隔绝开了。
一整天了。
除了张妈按时送来三餐,门外再无声响。
这种死寂般的安静,像钝刀子割肉,一点点消磨着她的意志。
裴衍之……他应该早就现自己没有回别墅了。
在他眼里,她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了。
可他为什么没有来找她?
一个残酷的答案浮上心头:因为他根本不在乎。
在他眼里,她江雾玥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佣人,一个用来报复和戏弄的玩物。
不见了,再找一个便是。
他此刻或许正和林清姿在一起,她江雾玥的死活,她的处境,根本无关紧要。
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,比囚禁更让她绝望。
父母早逝,家族败落,曾经以为的依靠变成囚禁她的恶魔,而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,也彻底落空。
天地之大,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,没有一个人会为她担忧,会来救她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江雾玥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江雾玥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闪过一丝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