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目仿佛深湖一般澄澈而平静,不带波澜,更不带温度,让他感到一阵极度深寒。
于是,他那些在来时反复琢磨过的话此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垂下眼帘,改口道:“我只是想说,皇上近来消瘦了许多,还望皇上要保重龙体。”
闻言,婉儿的嘴角微微一动,算是笑了一下。
“呵呵,这个是自然,你不必挂心。”
她拿起案上的折子递向落英缤,“喏,你看看这个。”
落英缤起身接过折子,展开来看了一遍,眉头渐渐拧了起来。
“西南的军需缺口竟有这么大?”
他抬头看向婉儿,“难道内阁方总理没安排吗?”
“内阁压根不晓得这些事儿。“婉儿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刘瑞这个人你晓得吗?“
“他是西南知府。“落英缤点了点头,“只是我跟他不熟,没打过交道。“
婉儿略点了点头,然后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到窗前,背对着落英缤。
“年前他报上来的贺表里满是歌功颂德之辞,说西南边疆一片太平,可内阁得到的情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——粮草只够维持半年,军械老旧失修,边疆流匪猖獗,驻军将领老迈不堪,换将的请求被他压了半年没上报朝廷。”
说罢,她转过身来看向落英缤。
“你认为我该信谁的?”
不等婉儿问,落英缤的脸色早已变了。
“竟有这事?刘瑞该杀!”
他这么说是因为他太明白事态的严重性。
一个地方官胆敢隐瞒边疆军情、压住换将之请,一旦军备空虚出了乱子,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。
“皇上,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要你替我跑一趟西南边疆,”
婉儿眼神冷峻地看向落英缤。
“你要微服去,不可暴露身份,暗地里给我查一查刘瑞到底在干什么?想干什么?同时也查一查那伙流匪的来历。”
闻言,落英缤毫不迟疑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稍顿,婉儿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去时你可以带几个信得过的随从,但人数不能太多。”
婉儿道,“对外要严密封锁消息,不能透露半点风声。”
“我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