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转身走回御案后,“那你告诉朕,周婉儿联络江湖之事你真不知道?”
听风吟的脸上直冒冷汗,吭哧了半天方道:
“这事……臣……略有耳闻,不过并无实据,至于江湖异动确有其事,但周伴读是否牵涉其中尚待查证。”
“尚待查证?”
皇帝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,掷在他面前道:“你自己看看吧!”
听风吟俯身拾起密报。
只一眼他便认出那是禁军暗线截获的密信抄本——正是他前夜烧毁的那封。
太湖帮派歃血为盟,愿奉周婉儿的号令。
落款处,十二个帮派的印记赫然在目。
“你说,这封信你真的没见过?”
皇帝问。
听风吟沉默不语。
“朕在问你话呢!”
皇帝的声音抬高了八度。
“臣……见过。”
听风吟终于开口。
“为何不向朕上报?”
皇帝厉声喝问。
“只因……只因证据不足,臣恐冤枉忠良。”
听风吟小心翼翼道。
“忠良?”
皇帝忽然笑了:“听风吟,你当朕是三岁的小孩?”
听风吟叩头到地:“臣不敢。”
“朕再问你最后一次。”
皇帝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,却比方才更冷,“周婉儿此次南行究竟意欲何为?”
听风吟伏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。
他突然想起了婉儿在太湖画舫上的眼神,想起了她与落英缤并肩而立的模样,更想到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此刻,他只需向皇帝坦白她的一切,就可解脱皇帝对他的猜忌。
然而,他对婉儿的情感最终占据了上风。
“臣以为……周伴读或有结纳江湖之心,但未必真有谋逆之意,她这么做或许只是……为了自保。”
“为了自保?”
皇帝重复这几个字,似在玩味其中的含义。
良久,他对听风吟道:“你起来吧!”
听风吟缓缓起身,膝盖骨已跪得有些僵硬生疼。
皇帝重新坐回龙椅,手指轻叩案面,半晌又道:“朕最后一次问你,若周婉儿真有异心,你当如何自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