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她走近,压低声音道:“知道吗?李涣成正在调查你。”
“他查我什么?”
婉儿抬眸。
听风吟的目光温柔,声音却低沉:“他查你和漕帮的关系,查你在南方的经历,还查你……和我的关系。”
婉儿心头一凛:“你知道他现在查到了多少?”
听风吟摇头:“据说还不多,但以他的势力,迟早都会查清的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,放在婉儿手上。
那玉牌质地温润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婉儿翻来覆去地看着玉牌。
“你不用管它是什么东西,情况危急时,你可拿着它去城西的永济当铺,那里会有人保护你平安离开京城。”
听风吟道。
婉儿握着玉牌,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。
她知道,这是他为自己安排好的退路。
“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个东西?”
她抬眼看着他笑问。
听风吟沉默片刻道:“但愿不要用到,但我希望你永远没事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
婉儿知道,这是听风吟最大限度的表白,但她仍觉得差点意思。
这种话,寻常朋友之间也会这么说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
“皇上他……真的下定决心了吗?”
婉儿忽然开口问。
她对天保皇帝似乎还有些不太托底。
听风吟目光微动:“皇上比任何人都更想扳倒李某人,收回本该属于皇家的兵权。”
略顿了顿,他又道:“但他是一国之君,他走的每一步都关系着江山社稷的安危,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冒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将玉牌仔细收好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听风吟看着她,似乎还想说什么,踌躇了半天,只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
走到门口,他又停住脚步,背对着婉儿:“我看落英缤……似乎对你很好,比我好对吗?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,暴露了他内心隐忍的痛。
婉儿不禁一怔,她对听风吟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意外。
略一思忖,婉儿轻声道:“他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