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儿抬手止住他,目光扫向柜台上的账单副页——盖戳处墨迹尚新,印色却比她自用的印泥稍淡些许,显然是拓印后二次加盖。
“那人模样如何?”
她问老掌柜。
老掌柜回忆道:“小老儿没记错的话,他应该是一身青衣,头戴小帽,脸很生,左嘴角有颗黑痣,说话带江北口音。”
“婉儿谢过老掌握,此人若再来,务必知会一下白玉堂。”
周婉儿向老掌柜略一福,然后离开。
老掌柜站在门口,目送她们离开,自言自语道:“哎!人怕出名猪怕壮,树大招风呐!”
第二家是“同福馆”
。
其掌柜所言与“德善堂”
掌柜如出一辙,只是左嘴角的黑痣变成了“右脸颊有刀疤”
。
第三家是“济仁斋”
。
这家掌柜和伙计均称来人的特点是“手背烫伤”
,其它与前二家别无二致。
第四家是“百草阁”
。
待问起来人特征,他们干脆说“蒙面纱,只露眼睛,看不清模样,但瘦小”
。
——同一事项,同一手法,同一时间,由不同四人施为,此四人显然为同伙。
线索归拢,周婉儿断定:有人拓印白玉堂戳,批量购买钩吻,企图制造“白玉堂滥用剧毒”
的假象,以再掀风浪。
“武大哥,”
周婉儿吩咐道:“劳烦你动用道上的兄弟们帮忙暗查。”
武断默然道:“小姐吩咐便是,谈不上劳烦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阿苦姐姐,”
她又对阿苦说道:“你和我守株待兔——他们总会回头。”
“那这些账单……”
阿苦弱弱一问。
“账单照付,”
周婉儿凝神看着空气,语气绝决,“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尚不知情,如此他们才肯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