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让「获取」变得容易的办法,就是加入他们。成为大宗门的客卿长老,就能享受宗门提供的资源,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各种灵材、丹药。
紫袍假丹自然就为叔祖推荐了自己所在的、知根知底的宗门。
并趁著【合欢宗】的太上长老多数外出,算是空虚之时,进行引见。
受到的审视更少,成功且顺畅加入的机率更大,还可以顺带提一下合理范围内的条件。
这个「合理范围」的底线,紫袍假丹心中门清,可以为自家叔祖谋求更多利益。
但没有想到,半路遇到了「厉飞羽」,顿时喜事变丧事。
对于葛布散修来说,更是加入【合欢宗】的事情没有落地,还要被欲洁真人扣上一口大黑锅。
「但如今看来,这口黑锅可能扣不下,甚至引起大幅的反弹。」
林长珩很快意识到了。
两人的关系一旦明牌展示,先前预定的黑锅逻辑便不能自洽。叔祖为什么要杀侄孙?
完全没有动机。相反,叔祖关照为他忙碌、引见奔波的侄孙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下杀手?
而且这结丹后期散修,痛失后辈,有可能一口气咽不下,采取过激的举动。
两者并立,便会让【合欢宗】内部对欲洁真人的说辞、判断产生新的考量。
那时,毫无疑问又会产生大大的麻烦事!
就在林长翻手收起残尸葬入【壶天福地】,向欲洁真人说明搜魂新得到的信息,让后者都不由瞠目讶异、又要重新琢磨之时,林长珩突然开口道:「不用想了。」
「公子,怎么了?」
欲洁真人不明其意,看向林长珩的眸光有不解浮现。
心中泛起苦涩地暗道,你杀了人可以拍拍屁股就走,但这一大摊子事,终究还是要我来扛、来处理,我如何能不想呢?!
而后便见,林长已然转头朝著某处看去。他的自光深邃而平静,仿佛能穿透虚空,看到极远处的东西。
——
欲洁真人跟随看去。
远处,群山连绵,云雾缭绕。夕阳西下,天边被染成了金红色。除了山,就是云,什么都没有。
却没有见到什么。
但下意识觉得林长不会空穴来风,当即再用神识探去。她的神识全力铺展开,覆盖了二十五六里余。
仍然是什么都没有。神识所及之处,只有连绵的山脉、茂密的森林、蜿蜒的河流。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,几只妖兽出没。
除了个别的驾驭法舟飞过的筑基修士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心中顿时不明白林长珩故弄玄虚的目的何在。
但两息后!
她的神识感觉到了远处一道惊人的遁光已然轰鸣而来。
那遁光度极快,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。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出尖锐的爆鸣声,云层被遁光冲开,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,地面的草木被遁光带起的劲风吹得伏倒,飞沙走石。
惊人的声势,恐怖的威力!
欲洁真人的第一反应就是,公子的神识竟然能覆盖这么远,提前觉察,岂非神识强度都过了结丹后期修士许多?!
她全力铺开神识,只能覆盖二十五六里。而公子在两息前就已经感知到了那道遁光,说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至少在三十五里以上,甚至更远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那极靠近的,也是结丹后期修士的气息?」
欲洁真人继而大惊。那道遁光中散出的气息,浑厚而凌厉,带著一种压迫性的威压,是结丹后期!
她心念急转,立即想到了什么,急促开口道:「公子,我们之事————东窗事了!对方的叔祖应该通过什么秘术、器物感知到了,故而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!」
「而且我的状态不好,方才受了伤,给不到公子什么太大帮助的。所以,您看我们是不是————」
言下之意,就是我们要不先撤吧。
很明显,林长珩很强,但毕竟和结丹后期修士有著境界差,何况对方还是「哀兵」状态————亲人被杀,怒火中烧,战力往往会常挥,而且不惜一切代价。
欲洁真人对此战并不看好,底气不足。
林长珩听到话语中的「我们之事」,不由看了神色急切的此女一眼。
在听完她快说完的所有话后,才道:「对方既然远道而来了,我们避开反倒失礼,便见一见吧。」
说罢,负手静待,黑袍飘飘,从容自信,目光深邃,平静看去。
遁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