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骨真人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。
忽然,他神色一动,是感应到了殿门之外,突然来了一个人。
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,遁空来到殿外,面露慌张之色,屡屡看向殿门之中,却不敢打扰,只是在外焦急等待。
他心中自然知道,应该生了某桩事情。
但此时,却是不好问的。
黑裙女修此时却是一笑,显然也觉察到了外面的情况,美眸流转,看著葬骨真人,笑道:「既然前辈有要事要处理,那晚辈就不打扰了。」
接著,又意味深长地继续补充道:「不过真君的建议,还请前辈细细思量,审慎决定。既为了您自己,也为了这白骨圣山————」
葬骨真人面色和善含笑,缓缓点头:「本座理会得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黑裙女修起身,娇笑一声,「前辈不必送了。」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色魔烟,轰然撞开殿门,呼啸而去!
那态度,那气势,哪有半点对结丹后期、一宗掌教的尊重?
葬骨真人脸上的笑容,在她离去的那一瞬间,骤然消失!
取而代之的,是无比的阴沉!
「哼!」
他一声冷哼,抬手一掌拍出。
一股魔气落在了方才女修坐过的座位之上!
「轰——!」
那由白骨垒砌而成的座位,瞬间四分五裂,直接炸得粉碎!
同时,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:「血月教未免欺人太甚!」
那声音中,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!
殿门之外,一众白骨山守卫修士并不敢张望,但仍吓得脖子一缩。
他们好似从未见过,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掌教,过这般大的火。
那瑟瑟抖的样子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。
此时,葬骨真人冷冷瞥向门外某处,那里站著的正是那个前来报信的年轻修士。
他威严地声音传出:「外人当前,匆匆忙忙而来,险些堕了圣山风范。到底有何要事?如果说不出个道道来,自己去刑堂领罚。」
年轻修士心中暗暗叫苦,但不敢怠慢,只是没有当即开口,而是神色难言地看了周遭守卫修士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显————此事不宜公开。
葬骨真人这才意识到情况不简单,沉声道:「进来!」
殿门紧闭。
年轻修士主动「噗通」跪伏在地,这才开口,颤声道:「启禀掌教真人————
结丹期魂牌,今日连碎三块!」
葬骨真人闻言,瞳孔也不由一缩。
「其中————其中————」
年轻修士结结巴巴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「其中什么?!」葬骨真人的声音骤然变冷。
「————其中有著逆命尊主的存在!」
「什么?!」
葬骨真人霍然起身。
一股浩荡的结丹后期威压,控制不住地荡涤而出!
那威压之强,让整个大殿都在颤抖。
年轻修士直接头颅撞地,胸腔里的心肝都快吓得裂开了。
他没有敢下定论,只是据实陈述:「逆命尊主的魂牌————确实裂开了————」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裂成两半的魂牌,头颅依旧垂地,双手颤颤巍巍地呈上。
他真的担心,对方在大怒之下,将其击杀。
而对方的身份,杀他这等筑基修士,甚至不需要什么太严密的理由————也无人敢过问。
这就是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