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如雷,回荡全场:「接下来,【大顺商会】一方,也只有方道友了吧?」
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某早闻道友大名,还请上台切磋一二吧!好教某人长长见——
识!」
话音落下,所有的真人目光,齐刷刷投到了那道玄黑袍服的身影之上。
「方兄,小心。
「7
董真人低声道,眼中满是忧虑。
方才清贫道人的惨状,他都看在眼里,清清楚楚。
那混山散人出手狠辣,毫无底线,面皮也厚,与这种人斗法,过于凶险。
林长珩依旧风轻云淡,微微颔:「我理会得。」
他没有飞遁。
而是缓缓起身,迈步,一步步向场上走去。
「踏。」
「踏。」
「踏。」
脚步声清晰可闻,在寂静的演法场上回荡。
那步伐不疾不徐,从容不迫,仿佛不是在走向生死相搏的斗法场,而是在自家后院漫步。
看台上,众真人露出好奇之色。
这是在搞什么名堂?
拖时间?还是消磨对方的气势?
那位中年女修传音给身旁的道友:「这方原————倒是有趣。」
「有趣?」那道友挑眉,「我看是故作高深。一会儿被打得满地找牙,看他还能不能这般从容。」
「那可未必。」中年女修摇头。
「哼,斗法靠的可是实力。」
「呵呵,那就拭目以待吧————」
【混山散人】也面露冷意,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。
他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,但那种从容,那种淡然,那种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————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。
他是什么人?
他曾从户山血海里爬出来,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人。从练气一路走来,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其中不乏所谓的天才、所谓的高手。
可眼前这人,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,凭什么在他面前如此从容?
凭什么?
「装神弄鬼。」
他冷笑一声,周身煞气开始翻涌。
而林长珩,依旧不疾不徐,一步步走来。
脚步落地的声音,如同心跳,一下,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五丈。
终于,他踏上了演法场。
在那弥漫著煞气、仿佛户山血海般的身影对面,负手而立。
两人相距三十丈。
一个煞气滔天,一个平静如水。
一个冷笑连连,一个古井无波。
看台上,所有人见此都露出了期待之色。
封岳真人和白云散人此时也不由对视了一眼,眼中次闪过了有意思的神色。
「此子————不简单。」封岳真人传音道。
「哦?何出此言?」白云散人笑问。
「你看他的步伐,每一步距离相等,呼吸平稳如常,心跳没有丝毫加快。这说明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