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云泽接下来的话,却如一盆冷水浇下。
「至于「试剑测试」的难度————」
他与云芷对视一眼,眼中都露出了一丝难言的神色。
云芷接口道:「前辈有所不知。其实我云家修士炼制了法宝胚胎后,都会参加这门传承的试剑测试。」
「这测试说是测试,实则是一种资格的确定————或者说,是对打算修习此传承的族人的一种保护。」
她解释道:「《云海贯日金剑图》极为高深,对剑修的天赋、根基,乃至本命飞剑,都有极高要求。若强行修习,却不得其门而入,只会白白浪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光阴,付出了无数资源、精力等成本,最后得不偿失。」
「所以,先祖设下此试剑,能通过的,便是有资格修习之人;通不过的,便劝其另择他途,免得蹉跎岁月。」
林长珩微微颔,表示理解。
「那成功率如何?」
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云芷摇了摇头,神色黯淡:「近三代以来,云家无一人可以通过。」
她顿了顿,补充道:「唯独小女子————最为接近。」
「哦?」
林长珩目光转向云泽。
云泽也肯定地点了点头,确认了这一点,敢于直视林长,目光坦然,并无躲闪怯懦。
「这样的话,试剑测试的通过率,未免有些过低了————」
林长珩低声自语,手指习惯性地开始在石桌上轻轻敲击。
「笃、笃、笃————」
声音响起,好似敲在两人心头。
云家两人也不说话,静静等待,想看看这位技艺惊人、稳健群的真人,会如何抉择。
却听林长珩继续问道:「不知两位可否透露更多细节?比如,这测试究竟如何进行,要面对怎样的考验?」
云芷肃然摇头:「请前辈恕罪。这是祖训,我辈参与过此测试的家族修士,都曾在宗祠立下誓言,不得外传。为的,便是避免族人为了通过而取巧。」
林长珩颔,表示理解。
但他很快觉察到什么,眸光微动:「不过,据云姑娘所言,这测试是在炼制了法宝胚胎之后才进行————莫非,与修士的法宝胚胎有关?」
云芷和云泽同时一愣,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的表情,已然证明了,林长珩说得没错。
林长心中暗忖:如此的话,我有【太初建木碎屑】为主材炼制的三柄【万象元初剑】,位格极高,威能惊人,没有理由不能通过的。
不过,还需确认一二。
他抬眸,看向云芷,温和笑道:「云姑娘,不知可否将你的本命法宝胚胎取出来,给林某一观?」
他的想法很简单,只要一观此女的法宝胚胎,便可知其位格如何、品质如何、威能如何,对方能接近成功,便可据此,进一步验证他的猜想到底如何。
然而,此言一出,云芷却身体一僵。
她坐在石凳上的娇躯,竟然有著明显的短暂绷直。桌下那双白皙浑圆、如象牙雕琢般的双腿,也骤然下意识地夹紧合拢,裙摆都绷出了些许褶皱。
她嘴唇紧抿,犹犹豫豫,支支吾吾,竟半天没有回应、动作。
「怎么了?」
林长珩眸光带著讶异。
旁侧的云泽也面露不解,不知这素来落落大方、应对得体的家族嫡女,为何会突然如此失态。
林长珩见状,温声宽慰道:「云姑娘不必担心。林某并非蛮不讲理的粗人,更非强取豪夺的歹人。只是心中对那试剑测试有所猜测,需要印证一二。既然两位道友因族规族誓不好透露更多,林某自然不会为难。」
「姑娘只需取出法宝胚胎,林某简单一观后,当即奉还,无需忧虑过多。」
旁边的云泽也开口劝道:「芷儿,既然林前辈都这般说了,你又何须忧虑?我云家乃是大族,虽有傲骨,却是对敌人、恶人的。对待前辈友人,自然当亲善友好。便取出来吧,说不定,前辈还能给予你些许指点和建议。」
云泽不说还好,这一开口,云芷心中更是苦涩焦急。
她知道,自己已无法再推脱。
而且她贴身收藏在储物袋深处的那柄早已炼成多年、与她心血相连的法宝剑胎,此刻正在出剧烈的嗡鸣与震颤!
那股震颤,比上次在浮生仙城参加白真人结丹大典、第一次遇见林前辈时,更加剧烈!
今日一天之内,她与林前辈三度见面,每一次,剑胎都震颤不已,且一次比一次强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