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指一弹,一缕细小的火苗飞出,落在地面一块废弃的精铁矿石上。
没有剧烈的燃烧,没有冲天的火光。
那缕火苗如同拥有生命般,瞬间「融化」渗入精铁之中。
下一刻,整块人头大小的精铁矿石,如同烈日下的冰块,悄无声息地化为一滩赤红的铁水,随即又被高温彻底汽化,只在地面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灼痕!
「好!」
林长珩眼中满是喜色。
晋升后的【暗煌玄焰】,不仅温度更高,更具灵性,其「熔化」、「净化」的特性也得到了增强,威力远之前!这对于他未来的对敌手段,将带来质的飞跃!
他缓缓收功,将焕然一新的暗煌玄焰收回丹田温养,撤去禁制,推门而出。
此时,已是第二日清晨。
密室门外,薛明延正焦急地守候著,状态急切,但一副不敢打扰的样子。
见到林长珩出来,他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。
林长珩一心二用,早就现了对方前来,但【暗煌玄焰】蜕变到了紧要关头,自然不会轻易中止,毕竟薛家再差,面对变故,防个小半天还是能做到的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————薛明延的状态,虽急,但不慌。
林长珩早已透过表象,直指人心。
「何事?」林长珩淡淡问道。
「回禀前辈,是郑家————郑家来人了!」薛明延连忙禀告道。
「哦?还敢来犯?」
林长珩挑眉,莫非郑家真如此不知死活,还敢携重宝或强者前来报复?若真如此,他倒不介意再活动一下法力,顺便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是来犯的。」
薛明延表情更加古怪,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意,「是郑家族长带著几位高层————天刚亮就来了,在山门外负荆请罪。现在还在山门外————跪著。嗯,跪著。」
「跪著」二字,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。
虽然知道对方跪的是这位厉前辈,而非薛家,但看到昔日的死对头如此卑躬屈膝,仍旧让他心头无比畅快。
「哦?反应倒是迅。」
林长略感意外,随即了然。看来这郑家并非莽夫,审时度势的能力极强,见势不妙,立刻选择最直接有效的「滑跪」策略,试图将损失降到最低。
「只是我们担心有诈,不敢贸然打开大阵放他们进来,所以————他们还在外面。」薛明延补充道。
「谨慎些,总是好的。」
林长珩点头,对薛家的稳妥做法表示认可,「既如此,便去会会他们。带路吧。
「是!」
两人来到昨日那座大殿。一夜之间,大殿显然被紧急修葺了一番,虽然痕迹犹在,但已整洁了许多,甚至添置了几张像样的桌椅。
林长珩当仁不让,在上主位坐下,静待来人。
很快,在薛明远带领薛家修士的「护送」下,两名垂头丧气、神色惶恐的郑家修士被带了进来。
一人身材瘦弱精干,留著山羊胡,眼神闪烁;另一人面色黝黑,体格壮硕,却同样战战兢兢。
薛明远的传音适时在林长珩耳边响起:「前辈,山羊胡那位是郑家族长郑元奎,黑脸的是郑家大长老郑元罡。」
「不是说,还有一个筑基巅峰的外来客卿吗?」
林长珩传音问道。
「晚辈不知,今日未来。」
薛明远则回道。
郑家两人微微抬眸一看,便知道结丹真人何在,快步来到林长珩面前,扑通一声,下跪求饶。
「尔等族中的那位筑基巅峰修士何在?怎么不一起前来?莫非看不起厉某?」
林长珩幽幽开口,略带冷意地道。
郑家族长郑元奎连忙苦著脸,语气充满委屈:「前辈明鉴!此事当真与我郑家无关啊!那厮————那姓吴的客卿,昨晚还信誓旦旦与我等商议,要一同前来向您请罪。谁知今早便不见人影,族中寻遍了也找不到————怕是————怕是见势不妙,早已偷偷溜走了!」
「是么?将他画像取来,我且一观,日后碰不到还好,碰到了,嘿嘿————
林长珩无所谓的一笑,落在众人眼中,却遍体生寒,不敢多言。
郑家族长连忙呈上。
「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