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体内法力与体外火灵力如两条怒龙般轰然相撞!
「轰—!」
火灵力恐怖爆炸,精准地落在了伤口之上,好似血肉骨骼都要在烈焰中分崩离析一般o
「滋滋————」
灼烧声不绝于耳,伤口却在下一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重组,似毁灭中反生了一缕生机。
颇为神奇!
待火焰散去,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已然重现,伤口不见。
「妙极!」
林长不再理会,直接取出得到的五行灵材开始增补五行,继续修炼。
接下来的几日,正心真人全程陪同,热情地带著林长珩在青霞观内四处参观游览,以尽地主之谊。
所见所闻,确实与林长珩以往接触的修仙宗门或家族大相迳庭。
【青霞观】虽名为道观,实则更像一个融合了清修、济世、炼丹、制符等多种职能的大型修士共同体。
观中并非全是出家道士,也有不少有家有口的入世弟子、附庸修士。
弟子辈分严格,但氛围并非一味肃杀,晨钟暮鼓,讲经论道,炼丹绘符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中透著一股平和与秩序感。食宿之处虽不奢华,但灵食、灵茶供给稳定,居住环境清幽洁净,显然更注重基础保障与炼心修行。
「观中风气,倒是更重清修、修心与技艺传承,争斗之气稍淡。」
林长珩心下评判。
这与墨昭离嘴中的【紫极宗】,那种等级森严、竞争激烈的氛围截然不同,也别有一番气象。
五日后,林长正在正心真人安排的客院静室中,翻阅一些【青霞观】提供的、无关核心传承的道家杂记,正心真人引著另一位修士来访。
来人踏入院门时,林长珩顿有所感,立即出门相迎,接著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。
来者并非预想中仙风道骨的老道或威严的中年修士,竟是一个看去年岁不过十一二岁的童子!
这童子生得粉雕玉琢,唇红齿白,头上梳著两个总角,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明黄色道袍,步履沉稳,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,透著远外表的深邃与沧桑。
更让林长珩心惊的是,这童子身上散出的气息,赫然是结丹中期!而且其法力凝练浑厚,根基扎实无比,远非寻常结丹中期可比,甚至隐隐给林长珩一种面对山岳巨石的沉稳感。
「呵呵,万寿道友,贫道正妄,有礼了。」
童子行至林长珩面前,拱手一礼,声音清脆,但语调却带著一种与外貌极不相符的老气横秋,显得颇为怪异。
林长珩迅压下心中讶异,神色恢复如常,拱手还礼:「原来是正妄道兄,万寿有礼。」
正心真人在一旁笑著解释道:「万寿道友勿讶。正妄师兄所修功法特异,早年一次闭关出了些许岔子,导致身形外貌定格于此,不过好在是返老还童之象。实际上在观中,正妄师兄辈分、修为,皆在我之上。」
而且这一番解释,颇为熟练、顺溜,显然有专职解释的功底在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林长珩恍然,修仙界功法千奇百怪,出现何种异状都不足为奇,他拱手道,「道兄修为精深,功法玄妙,令人敬佩。」
正妄童子摆摆手,浑不在意:「皮囊表象罢了,不值一提。倒是万寿道友如此年轻便已结丹,丹道造诣更是了得,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双方在院中石桌处落座,寒暄吹捧了几句,话题很快转回正事。
正妄童子开门见山:「听正心师弟言,道友欲求【蚀日乌】精血,并愿以丹道交流作为交换?」
「正是。」林长珩点头。
「甚好。」
正妄童子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外貌不符的肃然,「实不相瞒,敝观确实有一事,想请道友援手。道友或已有所耳闻,敝观以炼丹为要,传承不绝。然二十余年前,观中唯一一位三阶中品丹师,【玄微】师叔,寿尽坐化。丹道传承,尤其是三阶丹道,青黄不接,后继乏人。」
他顿了顿,炯炯的眸子看向林长珩:「观中虽有些二阶丹师,但三阶丹师不仅需技艺精湛,更需对天地灵药、丹火掌控、
法诀施展有独到领悟与深厚积累,非朝夕可成。我等商议,与其闭门造车,不如博采众长。道友丹道非凡,若能在观中开坛讲道,传授些许三阶丹道心得,指点迷津,或许能助观中弟子触类旁通,早日突破瓶颈。」
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:希望林长这位外来的三阶丹师,能帮忙培训一下青霞观自己的炼丹苗子、好手。
林长略一沉吟,此事对他而言并非难事。讲解丹道,既能换取所需精血,又能与青霞观结下善缘,扩展人脉,百利而无一害————
他心中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。
「正妄道兄所请,林某应下了。」
林长珩爽快答应,随即话锋一转,「非但可以开坛讲道,林某更可多讲几次,系统性地传授一些丹道基础、突破三阶丹道要义,乃至为贵观弟子答疑解惑。不过,林某亦有一个不情之请。」
「哦?道友但说无妨。」
正妄童子与正心真人对视一眼,仔细听著。
「林某想借阅贵观已故【玄微丹师】的炼丹手札一观。」
林长珩缓缓道,「在下炼丹之道进境,接近三阶中品,想观摩前辈在三阶丹道上的思路、经验,以及对药材、火候、丹诀的独特理解。此乃相互印证,增益己道之举。」
此言一出,正心真人脸色微变,露出迟疑之色。
炼丹手札,尤其是一位三阶中品丹师的毕生心血结晶,其价值无可估量,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某些绝密丹方、系统传承更珍贵,因为它蕴含了丹师本人的独特思维脉络与经验感悟。
此等传承之物,通常被视为宗门秘藏,绝不轻易示人,更遑论交给一个外人观看。
正心真人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正妄童子却抬手制止了他,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