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罗天雄蓄谋已久,这一剑度太快,角度又极其刁钻,青色光盾仓促间凝聚,防御力不足,恐怕难以完全挡下!
千钧一之际。
「咻!」
一旁的澹台绯月旁观者清,反应更快,眉头倒竖。
玉手一挥,一道黑影从她储物袋飞出,瞬间化作一具身高八尺、浑身漆黑的二阶傀儡!
傀儡双臂交叉,挡在徐寒霁身前,迎向飞剑胚胎。
「铛!」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。
飞剑胚胎斩在傀儡双臂上,火星四溅,傀儡双臂上顿时出现两道深深剑痕,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。
然而罗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,手指微动,飞剑胚胎竟然在空中一个急转,绕过傀儡,再次刺向徐寒霁!
飞剑已至面前三尺,剑气刺得她面颊生疼。
「给我废了她!」
罗天雄狞笑,全力催动飞剑,剑芒暴涨。
就在此时。
「咻—!!!」
突然,一道无比尖锐的破风锐鸣从大殿之外极远处响起,极靠近,无比刺耳,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耳膜生生撕裂!
殿外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,所有修士顿时捂耳喊疼,不乏渗血者。
甚至还有修士被破风带来的气浪掀翻,狠狠砸在地面。
殿中众人也觉耳膜剧痛,神识如遭针刺,动作皆是一滞!
甚至都来不及回头、神识都来不及查看。
紧接著—
「轰—!!!」
大殿正门轰然破碎!
一道赤金色惊虹贯日而入,度快到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的神识都难以捕捉轨迹!那惊虹带著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!
「铛—!!!」
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大殿!
赤金惊虹精准无比地撞在飞剑胚胎之上!
下一刻,那件罗天雄温养多年的法宝胚胎,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!无数银白碎片四溅飞散,在殿中烛火映照下,化作漫天光雨!
「噗!!!」
性命相连,一损俱损!
罗天雄如遭重击,整个人弓成虾米,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跟跄后退三步,才勉强站稳。
他惊恐地看著空中飘散的飞剑碎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心痛欲绝:「我的————我的法宝胚胎!」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直到此刻,他们才看清那道赤金惊虹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柄长约三尺、通体赤金色的飞剑,古朴无华,没有任何灵光外露,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,剑尖缓缓转动,锁定了台下逼宫的六人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钱姓肥胖族长肥硕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袍。
沈家白面族长的脸色更加惨白,嘴唇哆嗦。
其余几人也都面无人色,面面相觑,眼中尽是惊骇。
能一击粉碎法宝胚胎的飞剑————至少是法宝!能御使这等法宝的,至少是结丹修士!
高台之上,三女也惊呆了。
澹台绯月美眸圆睁,盯著那柄赤金飞剑,虽然剑的颜色、形态都与记忆中那柄不同,但剑柄上那独特的线条,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————
徐寒霁从生死边缘被拉回,心脏仍在狂跳,她同样盯著飞剑,极思索。
徐八征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剑柄,那熟悉的纹路让她浑身一震,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:
那是许多年前,飞云谷外百里,她和侄儿徐永真逃离回归家族,半路遭遇紫极宗修士追杀。危急关头,一位青袍修士突然现身,翻手间便将紫极宗两位修士打得落花流水。
最后,那人将一柄飞剑送到她手中,让她亲手斩杀了强弩之末的敌人。
那柄飞剑的剑柄————和眼前这柄,一模一样!
那人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