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眉假丹半晌后才慢悠悠地飞出来,控制黑市局面。
同时,对著某处去一枚传讯符箓,禀告此事。
在其中,自然是描写敌人的阴险,修为不过假丹,杀完就跑,他冲杀而去,将对方惊走,却追之不及,还是被对方逃掉了。
言辞之中,满是懊恼,表示日后要加强遁法的修炼,下次若再碰到此獠,定然将其炼制血丹,报了此恨!
至于为什么不说对方是真丹,因为那会抹去他的「战时表现」,让这一切的「英勇」都虚假无比。
而魔道镇守规则严酷,必须要「挺身而出」,不可不战而逃、避而不战,不然惩戒更重。
时间流逝。
夜已深,四百里外。
一艘装饰奢华、丝竹声声的画舫在夜间江面上缓缓游弋。
「呜呜呜————」
「桀桀桀————」
时不时有女修的低吟呜咽之声响起,飘荡在江面,伴随著的则是猖狂肆意的狂笑声,好似在以折磨虐待取乐。
「踏踏————」
林长珩与苏霜绛直接落在画舫顶层,甲板上寻欢作乐的众魔修和依附者们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而此处也是他们玉简目标上的最后一个。
那名魔修头子正在饮酒作乐,感应到强大气息逼近,骇然起身,祭出一面鬼气森森的幡旗。
林长珩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「嗡!」
一道剑光真影凭空出现,并非飞剑本体,却快如闪电,带著凛冽的锋锐,瞬间穿透了鬼幡的防护,洞穿了那魔修的眉心。
魔修脸上狂怒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,便已生机断绝,直挺挺向后倒下。
画舫上顿时一片混乱,尖叫四起。
林长珩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,确认目标伏诛后,对苏霜绛微微点头,手捏剑诀仍不断闪动。
「咻!咻!咻!咻!————」
而后剑光真影四处纵横闪烁,每一次闪烁就伴随著一声惨叫,接著便是魔修扑倒在地的声音。
他们身上魔气纵横,极好分辨,可以精准点杀。
顿时一股浓郁之极的血腥气味自画舫之上升腾而起。
很快,此处就复归一片寂静,只剩此起彼伏、急促可闻的女性喘息之声,显然眼前的一切让她们惊骇欲绝,全部窝到角落里挤成一团,不敢乱动。
都是被魔修掳来或豢养的炉鼎、女音律师、女仆等,带来此处玩乐。
苏霜绛目睹昔日仇人全数毙命,一个未逃,心中快意涌动,但更多是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。
下意识望向身旁始终从容淡然的青袍身影,浓烈的情绪强行压抑暗藏。
林长珩对此女的目光恍若未觉,暂时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望向月明星稀的夜空,表情沉静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苏霜绛还以为林大哥在考虑这些画舫上的女修如何处理,却突然听闻耳畔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:「向东自行遁走。」
「啊?」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让苏霜绛一愣,但下一瞬,她还是无条件选择信任与服从,果断点头,「好!」
没有丝毫犹豫,她周身法力涌动,化作一道白色遁光,瞬间离开画舫,破入夜空,朝著东方激射而去,度提到了筑基后期的极限。
「哪里走?!」
就在白色遁光离开不过数息,西侧方向,原本平静无比的夜空,骤然被一股狂暴、阴冷的魔气撕裂!
「咻—轰!!」
一道漆黑如墨、边缘翻滚著粘稠血焰的遁光,以惊人的度从近二十里外的夜幕中破空而来,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。
遁光所过之处,空气出尖锐的爆鸣,下方的江水都被无形的气压型开深深的沟壑!
同时,遁光之中,一道阴冷的神识已然牢牢锁定了正在远去的白色遁光,充满了暴虐与杀意。
「鼠辈,杀了人还想跑?!给本尊留下!」
一声苍老却狠戾的怒喝自漆黑遁光中传出。
紧接著,一道长约丈许、完全由粘稠猩红血液凝聚而成、边缘燃烧著黑色魔焰的弧形血刃,自遁光中电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