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【火遁】化生,瞬移残影;图谋【蚀日乌】,论【三阶丹道】
谷金岭,薛家山门。
那些不是灵光宝气的阵幕,不是迎风招展的旌旗,而是缟素的素白!
山门牌楼、两侧崖壁,乃至谷口临时搭建的望楼,都悬挂著粗麻白布,在荒凉的山风中无力飘荡,透著一股沉郁的悲凉与肃杀。
连守卫山门的族人修士,也皆身著素色麻衣,臂缠黑纱,面色沉重,眼神中带著难掩的悲愤与疲惫。
出事了!
而且看这阵势,要么是薛家遭遇了某种族难,死去了过多族人,要么就是薛家族中的重要人物,甚至是顶梁柱陨落了!
林长珩心中立刻闪过这个念头,心中顿时感慨,只是没想到时隔才十余年,再来时,竟是这般光景。
就在林长珩悬停观察之际,山门内飞出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,面容憔悴,眼带血丝。
他远远望见林长珩,先是一愣,随即似乎辨认出了什么,而且觉察到对方的身上的修为气息更加惊人,心中一凛,脸上挤出一丝恭敬却难掩凄苦的笑容,连忙上前行礼,无比恭敬:「晚辈薛明远,见过厉前辈!前辈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前辈恕罪。只是————我薛家近期遭逢大变,礼数不周之处,万望海涵。」
他声音沙哑,透著深深的疲惫感。
「无碍。」
林长珩看了来人一眼,有些印象,昔日两人曾经在薛家有过一面之缘,微微颔道。
「请厉前辈进入族中小坐。」
随著薛明远降下遁光,进入山谷,林长珩现谷内更是处处素缟,往来修士皆面带悲戚和愤恨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「不知薛阴山道友何在?」
很快两人来到迎客殿中,又有几位薛家核心修士出现待客,林长珩眼眸扫过,直接问道。
他与此族交易,主要便是通过那位修为已达筑基后期、处事精明的薛家之主薛阴山。
听到这个名字,薛明远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,眼圈瞬间泛红,声音更加哽咽:「阴山叔祖————
他————他老人家,已于半年前,为护家族,力战而亡了!」
尽管有所预料,林长珩心中仍是一凛,薛阴山算是薛家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之一,他的陨落,对薛家打击无疑是巨大的。
「究竟生了何事?」
林长沉声问道,他更关心的是,自己的【焰影鼠】精血会不会受到影响。
此言一出,大殿中的薛家众位核心人物皆脸色难看,薛明远更是屏退小辈和无关之人,这才悲愤地讲述起来。
原来,薛家世代盘踞这谷金岭,依靠山中一种可以炼制灵器的特殊金属矿脉立足。
附近另一家实力不弱的家族「金炎谷郑家」,凯觎薛家矿脉已久,但实力一直略逊于薛家,倒也老实安分,两家立下共荣互助的条约,一直相安无事。
大半年前,郑家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筑基巅峰的客卿长老,实力大增,便悍然撕毁旧约,以莫须有的罪名打上门来!
两家爆激战。
薛家此时的高端战力本就稍逊,又猝不及防,一开始便吃了大亏,几处据点被破,族人死伤不少。薛阴山作为家族最强者,挺身而出,与那郑家客卿长老殊死搏杀,奈何对方修为更高一筹,且灵器阴险、法术歹毒,最终薛阴山重伤而逃,回到族中。
没有多久,就重伤不治,最终殒命————
郑家更加肆无忌惮,大举入侵,手段狠厉,击杀薛家族人、占据资源矿脉。
薛家也节节败退。
「就在我薛家准备焚烧库藏、引爆部分矿脉,与郑家鱼死网破之时————」薛明远眼中闪过怨毒与无奈,「负责这片区域事务的【极南宫】分殿才姗姗来迟」,出面调停」。」
「他们各打三十大板,说我两家私斗,扰乱秩序,各罚一笔资源,勒令罢兵。对于郑家侵门夺脉之举,却只轻描淡写地责令其退还部分抢占区域」,并赔偿一些灵石了事,对于阴山叔祖的陨落,更是一句斗法无眼,生死自负」带过!」
薛明远拳头紧握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「这分明是偏袒!那郑家定是暗中打通了极南宫的关系!可怜我薛家,折了顶梁柱,丢了矿脉,还要受此屈辱!」
说到这里,他忽然对著林长珩深深一拜,语气哀切中带著一丝期盼:「厉前辈,您与阴山叔祖有旧,神通广大。晚辈斗胆,恳请前辈看在往日情分上,为我薛家主持公道!只要前辈愿意出手惩戒郑家,杀他几人,我薛家愿奉上族中灵石、资源,那处核心矿脉的收益,也愿与前辈共享!」
说罢,薛家一众核心人物全数躬身,齐声恭请:「请厉前辈为我薛家主持公道!」
林长珩听著,神色始终平静。
对于薛家的遭遇,他略有唏嘘,修仙界弱肉强食,此类事情并不鲜见。
至于极南宫的「调停」,其中是否有龊,他也不欲深究,更不想卷入这种地方家族的恩怨泥潭。
他此来,目的明确,只是为了完成与薛阴山早先约定的、以【流火石精】获取【焰影鼠】精血的交易。
「厉某此来,是为完成与薛阴山道友先前约定的交易。」
林长语气平淡,打断了薛明远的恳求,「至于贵家族与郑家的恩怨,乃贵家族内部事务,厉某身为外人,不便插手。修仙界纷争,终究要靠自身实力。一时荣辱并不重要,蛰伏育,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机。」
薛明远等一众薛家高层闻言,脸上期盼之色迅黯淡,化作更深的苦涩与绝望。他知道,这位厉前辈心意已决,再多恳求也是无用,反而可能惹其厌烦。
他不敢再多言,只能强打精神,按照先前约定,取出了薛阴山生前早已准备好、封存在秘库中数百份【焰影鼠】精血,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