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方变得如同房屋般巨大的碧绿印台,印底古朴玄奥的符文清晰可见,正以泰山压顶之势,携带著万钧重力,轰然落下!
「哐哧!」
一声令人生寒的闷响。
【神苍木印】深深嵌入大地,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整齐、深达数丈的方形巨坑。
巨坑底部,岩土被压实得如同精铁,而在最中心处,只残留著一片几乎与泥土岩石混为一体、难以分辨的暗红色污迹,以及几缕破碎的、沾染了泥土的衣物残渣。
矮壮修士,连同他的加宝符、护身灵器,以及一切生机,已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印,彻底打成了一滩与泥土交融的「肉饼」,神魂俱灭。
林长的身影出现在巨坑边缘,神情冷漠,伸手一招。房屋大小的【神苍木印】迅缩小,化为一方古朴印台飞回他掌心,滴溜溜旋转,纤尘不染。
依旧没有浪费,这一片的土石也被林长珩挖走,埋入了【壶天空间】之中。
哪怕人已变为残渣,也得持续为林长珩空间提供灵力。
「第三个!」
他看也未看坑底那微不足道的痕迹,神识再次蔓延,锁定了最后一道亡魂丧胆的逃遁气息。
斩草,务必除根。
不然引来了【铁骨门】的结丹老怪,那就麻烦了。
这里,毕竟是【铁骨门】之地,虽然战乱冲击,但还不至于灭杀多位结丹真人。
而结丹真人不灭尽————【铁骨门】就亡不了。
所以,林长为了不被追杀,就只能自己将追杀进行到底了。
最后一名逃遁者,是那个使阴毒绳索法器的修士。
此人最为狡诈,他先是朝一个方向狂飙突进,做出不惜代价远遁的假象,飞出六里——
后,却猛地收敛全部气息,甚至不惜动用某种损伤根基的秘术,将自身生机压至最低,伪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,坠入下方一条水流湍急、灵气混杂的浊流之中,顺流而下。
不仅能干扰视线,也可以极大干扰灵力波动感知,摆脱神识的追踪!
他屏息凝神,感受著刺骨的寒水冲刷,心中竟渐渐升起一丝逃出生天的得意。
并想著立即回去禀告给门中高层,渲染其恐怖,以及其对本门的深重恶意,一定要将此修抹杀报仇!
然而,这得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。
浊河上方,林长凌空而立,目光四色光芒流转,他的目光似乎无视了湍急的浑浊河水与天生混乱的阻隔灵力,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水底那块伪装成朽木、随波逐流的「东西」上。
他并未入水追击,只是屈指,对著下方暗河水面,轻轻一弹。
一点微不可察、却凝聚著恐怖炙热与毁灭之意的幽金色光点,自他指尖悄然剥离,无声无息地没入冰冷的水中。
那光点入水,并未如寻常火焰般被水流浇熄或削弱,反而像是火星落入滚油!
「轰——!」
幽金色光点瞬间膨胀、爆!并非简单的燃烧,而是化作一片炽烈到极致、霸道无比的幽金色火海,以光点为中心,沿著整条暗河的河道,疯狂席卷、蔓延!
冰冷的河水在这恐怖火焰面前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,出「滋滋」的剧烈汽化声响,瞬间被蒸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,又被火焰本身的高温瞬间灼烧殆尽!
短短一两个呼吸,这一段浊河竟被硬生生蒸干,露出了干涸龟裂的河床与灼热红的岩石。
那伪装成朽木的修士,身上的隐匿秘术在如此狂暴、直接的能量冲击下,瞬间溃散!
他惊骇欲绝地从仅剩的几缕水汽中暴露出来,浑身焦黑,头眉毛早已烧光,皮肤起泡,如同被扔进熔炉又捞出来的残渣。他体内的水系与阴寒法力,在这至阳至烈的火焰面前,不仅无法形成有效防护,反而如同燃料般被点燃,加剧了他的痛苦。
「不————饶命————」他出沙哑绝望的哀嚎,挣扎著想要逃离这片突然变成炼狱的河床。
「第四个!」
林长珩眼神漠然,对著那在火焰中扭曲的身影,五指虚空一握。
「呼!」
幽金色火海猛然向内一缩,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火蛇,钻入体内,将那修士生机全部吞噬,仍保留了残躯。
哪怕焦黑,依旧打碎堆肥利用后,林长珩身形已然不见了。
「主上!」
刚刚藏匿进树洞中,准备趁隙打坐恢复一段时间的叶轻舞,直接一愣。
看到空中再度出现的凛凛身影,不由惊愕不已。
杀完了?
未免太快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