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当于————林长珩已经拥有了假丹神识!
这也是他敢来金地的另一大倚仗。
片刻后,林长珩眼中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这些修士,果然是听闻了宋金之争中宋国大占优势,从各处而来,前往金地之内打算参战的。
一方面,可以一雪宋地被金国欺压的前耻。
另一方面,则是战利动人心,也是最关键的原因。
在宋地的战果宣称中,好像金国遍地都是资源,成了「棒打抱子瓢舀鱼」的那种,触
手可及,再加上宋国又将金国抵抗势力打得节节败退,仿佛去了就可以随意掠夺一般。
势必大横财,盆满钵满。
而且交谈中还多次提及到了【极南宫】颁布的法令:
凡宋地修士在金国战场的缴获,都归自己独有,任何宋地修士不得侵占、掠夺,受极南宫和宋地各大势力保护。若是违反,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当场击杀。
这样一来,战利诱惑、精神满足以及法令保障,三管齐下,让太多修士心动了。
每日都有大量宋地修士前来,组队进入金国自行作战,或者加入修士大军,共同作战。
前者更自由,收获不定、危险不定,是大多数的选择,过了七成。
后者主要是由宗门征召,家族派出,基本都是「良家子」,少量吸纳这些自行参战的修士。
林长珩听罢,只是摇了摇头。
这些宋国修士未必是傻子,全听全信,但他们是当真缺资源。
特别是那些散修,自觉找不到高阶资源,又不想放弃道途,只能来金国一搏。
其实,这和他们进入蛮荒猎妖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。
甚至————还更有保障一些。
最起码,没有宋国修士敢明目张胆地杀自己人夺宝。
「这位道友!」
突然,身后近处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唤声。
林长珩恍若未闻,没有理会继续前行。
「这位道友————」
「啊?道友当才是和我说话?」
林长珩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身,指著自己的鼻子讶异道。
目光也打量向眼前这汉子,生得一副憨厚模样。四方脸膛,肤色黝黑,穿著一身灰色粗布短打,腰间系著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,脚上蹬著一双兽皮靴,浑身上下透著股风尘仆仆的朴实劲儿。
他修为约莫在筑基中期,眼神里带著几分散修常见的谨慎与热切。
见林长珩转身,他连忙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,抱了抱拳:「正是正是。俺看道友独自一人,在此四处观望,可是————也想去那边碰碰运气?」
他朝金国方向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,「俺叫王铁柱,是个散修。」
「这兵荒马乱的,一个人行事到底不便,俺这边有几个相熟的道友,也都是想搏个前程的,正打算组个队,相互有个照应。看道友气度沉稳,修为也相当,不知可愿搭个伙?」
林长珩闻言,脸上适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,随即挠了挠头,显出几分直率与「莽撞」:「原来是王道友,在下姓厉。不瞒你说,我正打算去那边参军哩!听说修士大军此番待遇颇丰,又有高阶功法丹药可得,是个出路。」
「哎哟!使不得,万万使不得!」
王铁柱一听,连忙摆手,脸上的憨厚被急色取代,声音压得更低,还下意识左右瞟了瞟,像是怕被宋军耳目听去,「道友可莫要轻易做此想!参军?那是签了生死契,上了名录的!往后就得听军令驱使,冲锋陷阵当炮灰先不说,得了什么好处,大头还不是被上头刮了去?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,哪有自在?」
他凑近两步,语气更显推心置腹:「俺们散修,图的不就是个自在和实利?不如自行前去金国那边,杀个把金国修士捞几件法器、点横财,缺什么自行购置,不比在军营里被人管头管脚强?」
「王道友说的————也有道理。只是,金国那边如今兵凶战危,我宋国虽然势大、占优,但我自行前往,也无异于闯入龙潭虎穴。一个人————未免太过危险了些。」
林长珩脸上适时地露出思索和动摇的神色,但眉头随即蹙起,显出顾虑。
「正是如此!」
王铁柱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「就等你这话」的神色,笑容愈憨实,「一个人自然危险,所以才要组队啊!俺们已经有三人了,都是筑基中期往上,知根知底,配合起来也默契。加上道友你,便是四人。进退之间,彼此照应,无论是袭扰、刺探,还是伏击落单的金修,把握都大得多,安全也有保障。总好过单打独斗,或是去军营里受人驱使吧?」
他眼含期待地看著林长珩,搓了搓手:「厉道友,你看如何?若是愿意,俺这就带你去见见另外两位道友,咱们合计合计章程。这兵戈一起,局势变幻莫测,机会稍纵即逝啊!」
「可别因为迟疑,误了时机才是,不然白来一趟,不要太亏。」
说罢,又补充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,效果绝佳,王铁柱当即就见到眼前修士的脸色连变,显然在极思忖、权衡利弊,最后更是咬牙点了点头,「也好!」
「便请王道友带路。」
王铁柱露出喜色,「道友心志果决,常人不能及也。这般决定便是对了,请往这边来。」
而后接连迈步,过前行的人群,往巨大的雄关方向靠拢。
林长珩生怕被落下,也快步跟上。
看著前方一前一后加过的两位修士,不少修士都注意到了他们的接触、商讨,不由微微摇头,投向玄黑袍服那人的身影,流露出了一丝可惜之色。
似乎能预料到其悲惨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