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游家三筑基之一、已经死去了半年余的游天明一般无二!
好似死人还魂!
这片天地空旷而压抑,唯有风声掠过泽面芦苇的沙沙声,以及极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兽吼还是法术轰鸣的沉闷回响,更添几分苍凉与凶险的气息。
「诸位!」
那身著紫极宗金边袍服的筑基巅峰修士悬停半空,目光扫过身侧四人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「此番奉命追索那恶贼,还望诸位通力协作,深入探查。黑水泽虽险,但有宗门赐下符箓护持,只要小心行事,当可无恙。」
他口中说著场面话,眼神却淡漠得很,显然并未将这几名临时征召而来的散修、家族修士真正放在眼里。
在他眼中,这些人不过是用来探明危险的上好炮灰罢了。
就是这么直接,高高在上的上宗修士一向如此,倨傲无比,视人为草芥!
言罢,他袖袍一挥,各有三道流光飞向四人。
「此乃【避瘴护身符】,可抵御泽中瘴毒八个时辰,深入黑水泽才可使用;
泛青这张名叫【洞虚清真符】,可以查探暗处沼下的修士灵光;还有这【传讯焰符】,一旦遇到性命危险、现贼踪立即激,巡查队自会赶来接应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语气微冷,「切记,若没有遇到险情便胡乱激,或私自逃离探查区域————后果自负。」
「是————季前辈!」
四人连忙接过符箓,各自检查。
那独眼中年修士捏著符箓,身形在四人中靠后处,也在埋头检查,但独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异光。
「出。」
眸光掠过面露讨好之色的众人,【紫极宗】季姓修士一声令下,五道遁光敛去大半光芒,降低高度,小心翼翼地没入黑水泽边缘那灰蒙蒙的雾气之中。
泽内环境远比外界所见更为恶劣。
浑浊的水下暗流涌动,看似坚实的草甸下一刻可能就塌陷成吞噬一切的泥沼。
不时有潜伏的妖兽起偷袭,虽然弱小,但不胜其烦。
高空则目标太大,很容易引起窥视,引来大范围的水下、沼中暗藏的强大妖兽攻击!
「嗤!嗤!嗤!」
进入泽中不过半个时辰,便遭遇了一群栖居在腐木丛中的【魔沼毒蛙】。
这些妖兽体型大如磨盘,皮肤呈现污浊的斑驳色,长舌弹出快如闪电,且能喷吐腐蚀灵光与麻痹毒雾。
剑光、法器、符箓交错亮起,一时间灵光爆闪,污血四溅。
经过一番快的战斗,十数只毒蛙被尽数斩杀,残破的尸、断裂的肢体与破碎的内脏碎块散落一地,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,散出浓烈的腥臭与毒素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「呼————这些鬼东西,毒雾好生麻烦,我法力护罩都无用,被渗透了。」那筑基中期修为的灰衣修士喘了口气,看著自己微微黑的灵器边缘,脸色难看。
身著素色道袍的筑基初期修士,仰头服下一枚清心丹,驱散吸入少许毒雾带来的眩晕感,心有余悸。
白袍的筑基中期修士则默默取出一把药粉,洒在自身体表,不知道作何用。
同时,自光警惕地扫过下方,警惕这下方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紫极宗的季姓修士只是冷眼旁观,并不出手,只在潜伏在水底的毒蛙试图偷袭他时,屈指弹出一道紫芒,将其头颅洞穿。
看起来是打算保留法力。
然而此时,身著黑色短打的独眼中年,不过筑基初期修为,却直接往身上拍了两张一阶上品的防御符箓,悄然下降身形,来到浑浊的水面之上,试图取【魔沼毒蛙】的精血。
贪心!胆子真肥!不要命了————
独眼中年的独特行为,自然而然地就引起了其他四个修士的注意。
三人皆目瞪口呆,看著对方这要财不要命的行为,暗自佩服其心大。惟有紫极宗的季姓修士目露冷光,盯了其背影一眼,流露出赤裸裸的厌恶之色。
「元鼎没有反应,竟然是【浊煞血脉】妖兽,当真是浪费了。」
独眼中年好似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的存在,自顾自地触及精血后,顿时流出了可惜之色。
此人赫然就是林长珩。
他的十个【浊煞】种位夺灵已经完满,再要浊煞级血也无用。
不由无奈。
其实,林长当初设下的计划很简单。
便是使用【幻容移形妖法】幻化成游家修士游天明的样子,和游路华一齐加入探索。
虽然游天明先前已死,但秘不丧,除了在场三人外,再也无人知道游天明之死。
恰好可以利用。
并且在事成之后,借游天明之死脱身。
而游天明的再次「死亡」,可以让游家、林长珩都脱去嫌疑,置身事外,极其之妙。
但这个计划很依赖于「伪装之法」,需要瞒过睽睽众目。
恰好【幻容移形妖法】符合需求可用!
此法的强悍之处在于,莫说带队的季姓修士看不透,就是假丹真人甄真人在安排任务之时,和林长珩打了一个照面都没有觉察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