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内气血与神识同时轰鸣、沸腾,一股灼热霸烈却又隐含妖异毒性的气息弥漫开来。指尖,【赤霄玄焰】升腾而起,纯净的幽金色火焰中,悄然缠绕上一缕诡谲的暗红纹路——正是【火毒妖法】附著其上!
指尖划过虚空,带起暗金色的流光轨迹,急勾勒、交织。
一道结构极其繁复、核心形如仰天咆哮的狰狞火、边缘布满细密妖纹的暗金色咒印,在几个呼吸间便凝聚成型,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
咒印每一次转动,都散出令人心悸的灼热、阴毒以及一种深入神魂的强制束缚感。
这正是林长珩结合自身妖法特性改良后的——【神血咒印妖法】!
他将这枚缓缓旋转、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金咒印虚托在掌心,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两人,嘴角依旧噙著那抹淡然的微笑。
这笑容,落在游天鹰与路华眼中,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恐怖。那微笑的背后,是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以及对他们性命与自由的漠然裁决。
两人只觉得喉咙干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。他们都是筑基修士,见识不算浅薄,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咒印中蕴含的可怕力量!
那绝非简单的控制法门,其中交织的恐怖火焰、未知毒素以及神魂烙印,一旦种下,恐怕生死荣辱,尽在对方一念之间,比最恶毒的道誓约束更甚!
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他们知道,选择的时候到了,而他们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游天鹰与游路华目光交织,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。
彼此的眼中,都映出了对方————一丝认命的颓然。
挣扎?反抗?
独眼中年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就在旁边,那是前车之鉴。在这位能够悄无声息潜入重重防护、翻手间镇压全场的强大修士面前,他们所有的算计和底牌,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臣服,尚有苟活甚至利用价值的机会;抗拒,立时便是身死道消,连带著整个家族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。
利弊得失,残酷而清晰。
游天鹰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、犹豫和筑基后期修士的骄傲都压入肺腑最深处。他率先垂下眼帘,对著林长,以从未有过的、近乎五体投地的姿态,重重叩:「前辈神通广大,能得前辈驱使,是晚辈————是游家的化。晚辈————愿受此咒印,从此听凭前辈差遣,绝无二心!」
他声音干涩,却带著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。
游路华见状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他知道,大哥此言一出,便再无回头路。他连忙跟著拜伏下去,颤声道:「晚辈————晚辈也愿受咒印,誓死效忠前辈!」
两人俯在地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再不敢抬头去看那枚决定他们命运的咒印,更不敢去看林长珩此刻的表情。
密室中,只剩下他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那暗金咒印旋转时出的、几不可闻的细微嗡鸣。
「去!」
林长珩屈指一弹,接连两道暗金咒印化作流光,精准无比地先后没入了他们的眉心祖窍,直接烙印在其识海神魂之上!
「嗯哼————」两人皆是闷哼一声。
此时,林长珩才满意颔。
自从上一次的控制失败后,林长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法,优先攻心再出手。
时间转眼便过去了半年之久。
在游家府邸深处。
早前开辟出了一处竹林,时常散著一种迷雾,族人不可进,进之必然迷失。
甚至有风言风语传出,说里面有妖邪鬼物滋生。
但很快被辟谣,说这里面是家主在尝试一种幻阵,不可打扰。
事关家主,其威望甚浓,无人再敢置喙。
就这样,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敢进入。
实际上,如果拨开竹林之上的阵法迷雾,便可以在竹林之中看到一间堪称豪华精致的竹屋。
其中屋门紧闭,下有二阶上品残脉引至。
「呼!」
「哐当!咯吱————」
突然,一阵剧烈的动静从寂静的竹屋之中传出,如同平地惊雷!
狂暴的灵压与锋锐无匹的剑意混杂在一起,凭空掀起狂风,直接将竹屋紧闭的门、窗从内部狠狠掀开,重重砸在门框与窗棂之上!
整个竹屋剧烈晃动,吱呀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!
若此时透过洞开的门窗向内望去,便可清晰看见,一道青袍身影正盘膝端坐于竹床之上,周身被狂乱的气流与实质般的剑意环绕,衣袂猎猎作响。
正是林长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