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珩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,只是神色如常地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「诸位不必拘礼,坐吧。
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无人有异色,也无人胆敢质疑。
直到他落座,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灵压,厅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,但那份震惊与敬畏,已深深烙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,无法抹去。
众人落座,宴席正开。
喝了几杯酒后,林长珩「忽然」注意到了变得莫名安静、有些拘谨的郭怀仁。
「这位小友,当是八征口中的那位挚友吧?」
「啊?」正在诧异这偏僻小族怎么会有筑基后期修士存在的郭怀仁,没有想到林长会对他说话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但很快就弹射起步般恭敬起身回道:「正是,晚辈郭怀仁,见过前辈。」
「,何必如此拘谨?且坐下。」
林长珩淡然一笑,态度平易近人,给人春风拂面之感,「这宴会本就是为小友而设,我此番前来,也是想要见一见从大仙城来的年轻才俊————在座众人都知道的,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,增长增长见识,开一开眼界。」
「是。」
郭怀仁应言恭谨坐下,听到后半句称赞之语,心中没由来地激动起来,但表面上仍是克制不已,「前辈过誉了————晚辈能结识前辈,也是三生有幸,如果前辈想要知道什么,晚辈定然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「呵呵,如此甚好,且共饮一杯,再做细聊。」
「是。」
宴席近半,林长珩得到了满意的结果,提前离去。
临走说的话语也那么熟悉,「呵呵,我在此大家也颇感拘束,便先行一步,不扫大家兴了。」
此言倒也不假,毕竟一位方才灵压尽显的强大修士在此,让所有人心惊胆战,不得不小心翼翼,谨慎而行。
「恭送前辈。」
——
场面顿时一静,所有人齐刷刷地起身恭送。
没有再管顾殿内情况如何,飞遁在夜空中的林长,开始提取著方才得到的有用信息。
据郭怀仁所言,最初的起因,可以说是剥削压迫,实际上却也并非全是剥削压迫。
当初那伙「结寨」自保的散修,实际上已经形成了简单的势力模式,有点像帮派的雏形。
核心便是十几位筑基修士。
既然成了「势力」,便可以算在【紫极宗】的征召范围内。
归根结底,这是一种符合征召与不符合征召都任人言说,且怎么说都符合规矩的情况。
而这权力便在【紫极宗】的监察执法队的手中。
所以,问你要点好处,帮你脱离征召序列,问题不大吧?
这些筑基修士自然是乐意的,相当于花钱消灾了。
眼见双方一拍即合,却在这关口,被【紫极宗】的监察执法队通过某种手段,觉察到了这群人的手中————捏著一味【降尘丹】的主药!
要知道,【降尘丹】的主药极其难得,很多时候,修士结丹后的成丹是「假丹」还是「真丹」,就差这一下。
所以,监察执法队自然临机改变条件,将【降尘丹】的主药囊括在内。
如果说,索要财物还算是交易,但索要这等关键主药,则是断人道途了。
将会不死不休!
恰好那为的筑基巅峰修士,是一位阵法师,干脆一不做、二不休,利用连环阵法将那支监察执法队坑杀于内。
本来事情也就如此结束了,好巧不巧其中一个受伤的执法队修士,深暗一种龟息假死之法,等到对方开阵,直接暴起,祭出符宝,利落斩杀了数人,而后施展【血影遁】远遁而去。
一直逃到了一座坊市之前才罢休,然而此时,他已经重伤得无以复加。
对外传下此事后,便一命呜呼。
坊市之主闻言大惊失色,知道大祸上门,胆战心惊!哪怕是对方已是尸体,都请医师、药师抢救了数日,态度做足,并且第一时间,请人前去禀告上宗。
一切事物,包括消息,都封锁不动。
但毕竟坊市入口处人多,消息还是传了出去,并在流传中被一众有识之士补全、还原,也就有了上面的版本。
林长珩听罢,知道小细节或有出入,但大体上的逻辑是对应得上的。
多半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