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真怪事!其中定然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、秘事。」
林长心中暗道,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之心。
身形飘然朝前靠去。
此时,前方的斗法更加激烈、凶险。
如若旁侧有人观战,但凡是个明眼人,都能看出,这徐永真的处境极为不妙o
他身著一件宝光略显黯淡的护身法袍,手持一柄青色长刀,刀光虽然凌厉,却已失了章法,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,狼狈不堪。
他的对手,是一个身著灰黑袍服、面容阴鸷的瘦高中年修士。
此人驱使著三枚乌黑亮的梭形法器,破空时无声无息,却快如鬼魅,角度刁钻狠毒,专攻徐永真法力的衔接薄弱之处与护身宝光的间隙。
更有一面绛紫色的小幡悬浮在其头顶,散出阵阵浩荡的气息,不断侵蚀、
迟滞著徐永真的刀光与身法。
——
「叮!嗤—
徐永真奋力格开一枚乌梭,却被另一枚擦著肋下划过,法袍灵光剧烈闪烁,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,隐隐有血渍渗出。他脸色苍白,气息已然不稳,显然法力消耗巨大且受了内伤。
「姬兄!你当真不顾昔日情谊,要置徐某于死地吗?先前徐某多次相帮于你、借你资源、不图回报,就没有一点恩义尚存吗?!」
徐永真面色难看,声嘶力竭地道。
「姬某又非健忘之人,自然记得,不过宗规在先,大义当前,私人情谊只能搁置一边!」
「老老实实被徵调去前线即可,还妄想逃离、充当逃修,罪无可恕!理当束手就擒!」
那灰衣修士的话语义正辞严,但嘴角噙著的那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,却反映出其表里不一。
「我并没有逃离,也并无宗门敕令,而是某位长老私令,如何能听————」
见黑白是非被灰衣修士强行颠倒,徐永真张嘴,尝试辩解。
「嗡————咻!」
话未说完,灰衣修士的回应已经来了,并没有听取半点解释的意思,其手上法诀突然一变,三枚乌梭陡然聚合,化作一道更粗大的乌光,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徐永真心口!
同时,那绛紫色小幡一震,喷出一股灰白色的狂风,后先至,罩向徐永真头顶,要禁锢他的法器与行动。
徐永真瞳孔骤缩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,拼命催动长刀和剩余法力想要抵挡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他已是强弩之末,这一击,他避不开,也挡不住!
生死,只在刹那!
灰衣修士眼中凶光闪过:「嘿嘿,将徐永真杀了,带回头颅,说他叛宗谢罪,那颗【筑基丹】便没有后患,而我与父亲便算成功立了投名状!再给徐家栽赃嫁祸,引监察执法队前来收割徐家,如此功劳,我未必没有得丹筑基的机会!
我父亲也可顺势加入谢长老派系,成为率先依附者,有从龙之功」————从此飞黄腾达!」
「不————」
徐永真的绝望低吼被凌厉的破空声淹没,眼中尽是不甘,以及此地距离家族驻地不过咫尺,触手可及的得救希望,一并破灭。
就在那聚合乌光即将洞穿其心脏,狂风堪堪触及他天灵的刹那「嗡!」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一道远比乌光更纯粹、更璀璨的幽金色火光,如同跨越了空间界限,骤然降临在场中!火光并非直接攻击,而是瞬间展开,化作一片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光幕,稳稳地拦在了徐永真身前。
嗤——!
威势惊人的乌光撞在火焰光幕之上,竟如同冰雪消融,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,便诡异地灼烧得乌黑似炭,簌簌掉落。那股袭向徐永真神魂的狂风,更是被火光一照,出「滋滋」的声响,冒出缕缕黑烟,惨叫著倒卷而回,反噬得那面绛紫色小幡灵光乱颤。
「什么?!」灰衣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。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青袍身影已如同鬼魅般,无视了偌长的距离,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五指微张,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。
灰衣修士周身法力护罩如同纸糊般碎裂,那只手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,精准无比地、轻描淡写地——————攥住了他的脖颈!
「呃————··————」
灰衣修士双眼暴凸,所有法力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锁在体内,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。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,他只能从喉咙里出含糊不清的气音,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。
林长珩神色平静,甚至没有多看这灰衣修士一眼,仿佛随手捏住的不是人,而是一只烦人的蚊虫。
他微微侧,目光落在劫后余生、呆立当场的徐永真身上,淡淡开口:「徐家小子,没事吧?」
徐永真黔驴技穷,眼看自己将死,却见疼痛没有到来,眼见那致命乌光与狂风被凭空出现的火光幕墙轻易化解,整个人如坠梦中。
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心神恍惚,直到那有几分熟悉的清冷嗓音传入耳中,他才猛地一个激灵,看清了那道不知何时降临、轻而易举扼住灰衣修士命门的青袍身影。
「林————林爷爷!」
徐永真失声喊了出来,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与绝处逢生的狂喜。方才独面生死时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,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匆忙稳住身形,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后怕,快步上前,对著林长珩躬身行了一个大礼,语气哽咽:「永真————多谢林爷爷救命之恩!若非您及时出手,永真今日————今日必定命丧于此!」
林长刚想开口,却突闻远处有剧烈的破空声再度响起,间歇中也传来了激烈斗法的波动、声势。
并且伴随著两声大叫:「永真!」
「戎儿—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