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从【碧霄门】的那位真丹中期,修炼雷火双法,可以匹敌结丹后期的紫雷真人身上得到的启示。
但很快,林长珩就被电得外焦里嫩,只能放弃。
「还真的够劲————」
林长珩咬牙切齿地低语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,体表隐隐有紊乱的银紫色电光如小蛇般流窜而过,带来阵阵酥麻刺痛。他头微微竖起,甚至能闻到一丝自身法力、皮肉被雷煞灼出的焦糊味。
刚才的尝试,如同试图徒手驯服一头狂暴的雷兽。
那雷煞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纯粹的雷霆破坏力,更有一股阴损灼魂的邪异意志,与他《玉虚煌明经》的阳刚堂皇之路格格不入,强行融合,非但无益,反而有损自身法力精纯,甚至动摇道基。
「贪多嚼不烂,此路暂时不通。」林长珩虽心有不甘,却果断地做出了取舍。修行路上,并非所有强大的力量都适合自己,强行攫取,反受其害。
他定了定神,双手结印,缓缓引导体内【暗煌玄焰】。那团跃动的幽金色火焰开始旋转、压缩,将被包裹的雷煞缓缓逼向指尖。
「嗤——!」
一道凝练的银紫色电光,如同不甘的囚徒,带著细微的爆鸣,从他右手食指指尖被强行逼出。林长珩早有准备,左手迅将一个内刻【绝灵阵】、外贴【封灵符】的玉匣打开。
电光一闪,没入匣中。
「咔哒。」
匣盖合拢,表面立刻亮起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阵纹,将匣内那股不安分的雷煞牢牢封印、隔绝。玉匣微微震颤了几下,便彻底平静下来,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痹感透过玉质传来。
持续为之,也耗费了大半个时辰,体内的雷煞才全数逼出,进入匣中封印起来。
比上次在【青灵坊】得到的雷煞惊人、强大多了。
林长珩看著手中的玉匣,目光连闪,将其小心收起。这团雷煞虽无法炼化,但其特性独特,未来或许能在特定场合派上用场,比如————炼制某种一次性的阴雷法宝,和上次的【天雷子】一般,或者等待时机,有其它妙用。
他呼出一口带著淡淡焦味的浊气,吞服【木生丹】,开始运转功法,平复体内略有动荡的法力,并修复刚才尝试中被雷煞轻微灼伤的几条经脉。
一晃五日便过。
好得七七八八的邓长生,向林长珩辞行。
言辞神色之间,也全是感激。
「你既心意已决,我也便不再挽留于你,不过在外闯荡,当事事小心,与人打交道,也得多留些心眼。」
林长珩自然不会挽留,巴不得对方快快离去,免得带来麻烦,但嘴上却是苦口婆心,谆谆教诲,全为他好。
「长生理会得!定将主上之言,谨记心中。主上也要保重己身,早日问道金丹!」
邓长生眼眶微红,拱手道。
上前拍了拍邓长生的肩膀,林长珩亲自步行,将其送出岛外。
邓长生则毕恭毕敬,态度更胜以往。
如今他也想通了,有这么一个对他不薄、有事真上、人格魅力拉爆的主上,恭敬侍之,只有好处,少有坏处!
何乐不为?!
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突飞猛进,似乎此时在主上面前————并算不得什么。
毕竟,主上是真敢将折磨得自己欲仙欲死、半死不活的狂暴雷煞纳入体内的I
何等恐怖?!在救治时,他就是没有惊骇到将舌头吞下去、令眼珠子爆出来!
所以才是心悦诚服地跪下叩,再表谢意。
而邓长生每一次和林长接触,都有一种刷新了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修为观的感觉!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天渊,根本看不明白!
想通此节,他原本因此略微膨胀的心,也瞬间安稳、沉静下来。
走到半路,林长珩突然问道:「对了,上次那个伤你的雷法修士,可有何底细?」
邓长生一愣,看向林长珩的眼神连闪,暗道:「主上莫非见我凄惨,要帮我报仇?」
因为他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。
心中顿时感动万分,双目略微泛酸地道:「那修士大概率是金国潜入之恶修,游荡到了宋地深处、紫极宗的东北地界,四处为恶,结果与我撞上,直接偷袭于我。」
林长珩觉得邓长生神色有异,以为是伤势未愈,没有在意:「哦?这是如何判定的?应该对方也不会自爆身份吧?」
邓长生心中一紧,因为只顾著感动,没有多想,结果嘴飘失言,但临机应变能力还是不差:「先前属下在【青霞观】之地为主上收集妖兽精血之时,遇到过一个金国修士,那时两国关系正常,脾气相投便结为好友,互通信息,便得知了金国数种有名的功法概况。」
「这次碰到的修士,赫然有著其中一种功法的明显表征,所以有此判别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林长并不深究,知道多半是他那体内老魂告知,信息不会错,但过程不对,进行了遮掩。
邓长生挠头笑著,见林长珩没有再度开口追问的打算,当即松了一口气。
「方便的话,将他的外形、气息和功法特征刻录给我。」
林长珩顿了顿,道。
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