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会有期!」
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,旋即各自没入仙城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又过了半个月。
林长珩打走从【流石商会】来的送货修士,转身泄露的目光之中,闪过了一丝浓浓的期待。
剩余的【药灵金蟾】精血终于到手,凑齐了化生所需的最后百份!
伸手在前方充斥著碧、黄双色精血的铜盆中,一拂而过。
「唰!」
双色精血立即褪去色泽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。
接著又是「唰」的一声。
十份土黄色的浓郁精血,也一抽而干,正是先前墨昭离从师兄师姐处交换来的【冥虚】精血。
「嗡~」
识海中,安静鼎立的元鼎开始震颤。
【药灵金蟾宝种·五重】
【夺灵:1oo1oo】
【化生:1o1o】
【精血汲满,化生功成!】
【药灵金蟾道果·无上】
【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神通:「壶天」真意】
视线透过虚妄,「看」到了位于识海中心的那尊元鼎,落在了其中极其显眼的那颗凝实道果之上。
「成了!」
林长珩喜道一声。
下一瞬,久违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钟鸣鼎撞在心头响起、鼎壁万兽睁眼如生。
眼前景象再度变化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,林长珩回过神来,他现自己不再是自己。
他「存在」于一片无垠的幽暗之中,这片虚空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。
他感知不到上下左右,光阴在此地也失去了意义,只有远方一些破碎的银光,如同他呼吸时溅起的微弱火星,在寂灭中明灭。
他低下头—或者说,他生出了「低头」这个念头,随之便「看」向了自己。
他看到的,是席卷周身的、难以言喻的黑雾,这雾气仿佛是他生命的一部分,随著他的心意微微翻涌。
透过雾气,他看到了自己的「身躯」一确实是血肉之躯,但颇为怪异,林长珩都想像不出自己的全貌。
林长珩心念一动,一只手臂抬起。是一只暗黄色的狰狞肢体,其末端延伸出的利爪,边缘不断在「存在」与「虚无」之间闪烁,似乎可以破开空间,穿越界面。
随后,他尝试著「呼吸」。
顿时,他感受到周遭的无尽虚空随著他的吐纳而同步膨胀、收缩,荡开一圈圈无声却足以撕裂一切的涟漪。
仿佛他就是这片虚空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一种微弱的、异质的「存在感」触动了他那由空间漩涡构成的感知。
他「注视」了过去。
仅仅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,整片虚空便出了不堪重负的、源于规则层面的哀鸣!那个渺小的存在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的「目光」本身所压垮、分解。
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并非恶意却绝对毁灭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他张开了「嘴」——一个在身前骤然打开的、吞噬一切的漆黑奇点。
奇点周围,无数银色的空间裂痕如同他的獠牙,瞬间蔓延开来,如同蛛网般爬满了那片区域的虚空,所过之处,一切概念,包括那片幽暗本身,都开始崩解、归虚,化为最原始的「无」。
也就在这毁灭绽放的瞬间,林长珩的意识如同被巨浪拍击,猛地从这尊恐怖巨兽的躯壳中被甩了出去,重新坠回现实。
只留下那万物归虚的恐怖景象,和身为空间主宰的、冰冷而庞大的感觉,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。
「这是什么真灵?不!这是什么怪物?!」
林长珩无比震撼,讶异无比。
不是它过于强大,而是过于神秘!
如果说,其它的真灵可怕,是具象的可怕,可以感知到的可怕,但这只真灵的可怕,在于未知!在于神秘!在于难以想像!
越强大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