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轰隆!」
拳印与山峰悍然相撞,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那看似威力无匹的玄黄色的山峰,在这倍数加持、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面前,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,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野蛮巨力狠狠掀飞!
「铛——!」
又是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,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骤然扩散,将周遭的空气都排挤一空。
玄黄色山峰与拳头接触之处,竟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。
胚胎本体更是光芒狂闪,出阵阵不堪重负的、如同哀鸣般的低沉嗡鸣,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瞬间紊乱不堪。
它翻滚著倒飞而出,度比来时更快,带著凄厉的破空声,最终「轰」地一声砸进远处的山峰之中,拦腰撞断。
【镇狱峰胚胎】向下插入,深嵌山腹,山石崩落,将其大半掩埋,表面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,再无半点威势。
林长珩收拳而立,周身蒸腾著炽热的气血狼烟,仿佛一尊从远古走出的火皇,那以力破法、一拳镇岳的霸道姿态,深深烙印在远处呆若木鸡的滕长风心神之中。
「什么?!」
「噗」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,滕长风因牵连受重创,开始怀疑人生,他赖以前进的两记杀招,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!
而且他苦心蕴养已久、所向披靡、以力著称的法宝胚胎,也被对方一拳捣飞,受了不小的创伤。
但他的求生欲未失,还想再催动手段挣扎,林长珩却已经不给他机会。
只见林长珩张口一吐,【暗煌玄焰】化作索命的毒蛇,「咻」的一下,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,无视滕长风仓促撑起的法力护罩,直接缠绕在其身躯之上!
「呃啊——!」
幽焰及体,火焰自带的恐怖高温瞬间爆,不仅灼烧肉身,痛感更侵蚀神魂,滕长风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抽搐,法力溃散。
剑光再闪!
幽青剑胎如同死神的镰刀,掠过他的脖颈。
惨叫戛然而止。
滕长风的级飞起,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,无头尸体在暗煌玄焰中迅化为灰烬。
从交手到结束,不过半柱香之间。
林长珩伸手召回剑胎,看著空中飘散的灰烬,眼神淡漠。
「看来你的牙口也不过如此。」
滕长风的储物袋、白色宝珠和那件受损缩小的法宝胚胎也被收起,而后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此处重归寂静,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焦糊味和灵气波动,证明著刚才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。
与此同时,在数十里之外。
一个筑基后期老者带著一个练气青年连夜驾驭法舟连夜赶路,听到了远处的动静,面色顿时大变。
那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传来,依旧震得人耳膜聩,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、野蛮的破灭意志,更是让周遭山林中的虫鸣兽吼在刹那间死寂下去。
老者猛地停下法舟,一把将还有些茫然的青年拉到自己身后,浑浊的双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。他干瘦的手掌不自觉地抓紧了青年的胳膊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白。
「爷爷,怎么了?」青年被老者的反应吓了一跳,低声问道。
他爷爷一向遇事平静、临危不惧,堪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,喜怒也不形于色,如今却神色骤变,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老者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,喉咙有些干。他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弱却令他神魂都在颤栗的余波—那是火焰的暴烈、山岳的沉重与某种更高级力量碰撞后残留的印记。
只见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「好————好可怕的力量。方才那一下,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打出————那是三阶力量的碰撞,是真正高手在搏命!」
他收回目光,脸上已是一片凝重与后怕,驾驭法舟不由分说地改变了方向,绕开那片区域。
「快走!绕路!那种层次的争斗,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,我们也十死无生!
不知是哪路凶人在此厮杀,这浑水,万万蹚不得!」
青年被老者话语中的惊惧所感染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此刻已重归死寂的黑暗山林,只觉得那寂静之下,仿佛潜藏著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,让他心底寒气直冒,不敢再看。
夜色愈深沉,而那数十里外短暂爆的恐怖,已化作一片沉重的阴霾,深深烙印在这一老一少的心头。
第二日,一大早。
在距离【极山仙城】千里距离的一片风景秀丽、灵机笼罩的山脉之前,一道遁光从天边激射而来,停到了一处山门之前。
遁光散去,露出了一道著玄青色袍服的身影来。
赫然就是林长珩。
「敢问这位前辈,来【珞昆山】有何贵干?」
山门之中,被护山大阵笼罩,此时走出了一个练气九层的壮年修士,对著虚立高空的林长珩行礼,礼数做足,但状态却是不卑不亢。
「我姓林,受高顶天道友所邀请,前来行除虫之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