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之际!
一道土黄色的灵光自叶家府邸深处骤然亮起,后先至,如同一面厚重的盾牌,险之又险地挡在了叶族长身前!
「轰!」
乌光与土黄灵盾狠狠撞在一起,爆出剧烈的灵力波动,灵盾一阵剧烈摇晃,光芒黯淡,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!
烟尘稍散,只见一位身著褐色长袍、面容与叶族长有几分相似,但更为年轻些的中年修士,挡在了老者身前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气息有些紊乱,赫然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!
「叶辰!你————你怎么没走?!」
叶族长看清来人,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面露急怒,「我不是让你带著家族种子从密道离开吗!」
名为叶辰的中年修士抹去嘴角血迹,对老者露出一丝歉然的苦笑:「大伯,我岂能眼睁睁看著您和族人罹难,独自逃生?」
他随即转身,面向空中那脸色更加阴沉的冷峻修士,深深一揖,语气带著卑微与恳求:「上宗明鉴!我叶家绝无勾结劫修之事!方才是我大伯一时情急,冲撞了上修,我等知错!叶家愿意立刻开放所有库房、秘地,任上宗搜查清点,绝无半分隐瞒!只求上宗高抬贵手,给我叶家一条生路!」
他姿态放得极低,心中却在滴血。
交出家族积累,等同于自断根基,但为了保全族人性命,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他只希望,这些紫极宗修士在搜刮完财物后,能信守承诺,顾忌脸面,放过他们。
听到叶辰服软告饶,那冷峻修士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冷笑,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。
「早这般识相,又何须多受皮肉之苦?」冷峻修士冷哼一声,「既如此,便前面带路吧!」
「上宗除恶务尽,尔等老实配合就好,什么生路死路,哪有那般严重!但必要的惩处还是少不了的,尔等可服?」
「是、是、是!多谢上修体谅,我等心悦诚服,这边请。」
在松了一口气的叶辰指引下,紫极宗一行人如狼似虎地冲入叶家库房与秘地,将其中积攒了数代人的灵石、材料、丹药、功法玉简等资源搜刮一空,真正是掘地三尺。
只剩下一些价值稍低的物品被放过。
叶家两位筑基修士,看著一片狼藉的库房,欲哭无泪。
却又闻其中一个长脸执法修士突然尖声开口,皮笑肉不笑地道:「尔等腰间的储物袋也一并交出,查看!」
「说不定,关键的物证就藏在其中!」
「你!」
叶家族长白眉狂颤,气急攻心,当即欲破口大骂,「欺人太甚!」
却被焦急的叶辰拉住,不让他言。
「罢了罢了。」
看著自家的晚辈如此委曲求全,叶家族长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只是幽怨一叹,将腰间储物袋解下丢出,整个人也如同被一道抽走了脊柱,身形佝偻起来。
哪里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风采,就是俗世一风烛残年的老叟。
「请上修查看!」
叶辰快解下自己的储物袋,一齐弯腰恭敬献上。
「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哈哈哈哈!」
长脸修士呵呵一笑,一把抓过两个储物袋,神识粗暴地探入其中翻查。其他执法队员虽然没有哄笑,但看著下方叶家族人屈辱而又不敢言的表情,神色间满是戏谑与快意。
叶辰死死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低著头,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翻涌的杀意。老族长更是闭上双眼,身形佝偻,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。
长脸修士胡乱翻查一遍,将两个储物袋随手抛给身旁同伴:「穷酸东西,没什么油水。」
同伴们一一过手后,取出了各自所需之物,才丢回给叶辰,眼中含有嗤笑之意。
大半个时辰后,这群心满意足的「执法者」驾驭著明显沉重了几分的飞舟,离开了一片死寂的叶家府邸,向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——
飞舟之上,众修脸上洋溢著收获的喜悦,正盘算著如何瓜分这笔横财。
然而,就在飞舟行至一处荒僻山峦上空时,却骤然停下。
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的孤峰山巅之上,一道身著黑衫、面容普通的身影,正静静地坐在那里,依靠著一颗奇松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气息内敛,看不出深浅,但那份拦路的姿态,却让飞舟上的众人心中一凛。
「何人胆敢拦我【紫极宗】监察执法队去路?!」飞舟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率先厉声喝道,色厉内荏。
那黑衫修士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飞舟上众人,最后落在为的冷峻修士身上,淡淡开口:「在下————散修厉飞羽!特于此恭候诸位大驾。」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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