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……太早了吧?”
“他还春秋鼎盛,我这边连根基都还没扎稳,这不是找死吗?”
“我也没说就现在开始啊。”
范隐笑了。
“这次春闱,你顶着压力,为天下士子求来一个‘公平’。”
“在他们心里,你已经快成半个神了。”
“等放榜之后,让他再给你搞几波流量。”
“你就彻底成神了。”
“你已经在这数千学子心中,种下了一颗种子。”
范隐的语气变得悠远。
“接下来,就等着吧。”
“等这些受你恩惠的学子进入官场,等今日播下的善种,在朝堂之上,结出累累善果。”
“他们,都会是你的人。”
范贤听着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懂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
范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“就算熬,我也能熬死他。”
“到时候,什么太子、二皇子,在你这里,不过是土鸡瓦狗。”
范隐闻言,却是呵呵一笑。
“熬?”
“太长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懒洋洋的,却又无比自信的腔调。
“我懒得等。”
“不用等那么长时间。”
范隐的目光变得深邃,他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再过不久,他会有一个十分冒险的计划。”
“到时候,我只需要在他那个冒险的计划上,稍微动一点点手脚……”
“你,就能名正言顺地,走到那个位置上去。”
说完,范隐便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,朝着范府的方向走去。
只留下范贤一个人,愣在原地。
冒险的计划?
什么冒险的计划?
范贤的脑子飞速转动,却想不出任何头绪。
他看着范隐那悠然离去的背影,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。
“喂!”
范贤回过神来,连忙追了上去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!
什么冒险的计划啊?”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范府餐厅。
主位上空空如也,但一副用过的碗筷整齐地摆放着,昭示着一家之主范健已经用过了早膳。
睡了整整一天的范贤,正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粥。
柳汝雨坐在他身旁,脸上是藏不住的关切与心疼,筷子就没停过,不停地往范贤碗里夹着菜,那堆得冒尖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把人撑死。
这股殷勤劲,不像姨娘,倒比亲娘还亲。
范四哲端着自己的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一双眼睛却在柳汝雨和范贤之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