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梓月手指飞快地在桌案上操作着,很快,墙壁正中央的一块光幕被迅速放大。
画面中,一个身形瘦弱的学子,脸色惨白,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。
他左手死死地捂着胸口,身体蜷缩着,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可他的右手,却依旧颤抖着握着笔,试图在试卷上写下什么。
“异常?”
郭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开口的机会,他从地上爬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冠,强作镇定地说道,“许是紧张过度,文思枯竭,歇息片刻便好,大惊小怪。”
“不对!”
邓梓月立刻反驳,“他手捂心口,大汗淋漓,已经持续一刻钟了!
身体在不正常地颤抖,这是心疾之兆!”
随着他的话,画面再次被拉近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学子的嘴唇已经发紫,握笔的手抖得几乎无法落笔。
“这……”
郭争语塞了。
“恐是得了急症。”
大皇子李承濡立刻做出了判断。
太子李承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“贡院之内,可有随行太医?”
郭争连忙回答:“回殿下,有的。
只是……按照规矩,可将考生带出号舍救治,但需立刻送往贡院医所,不得返回考场。
也就是说,他这场春闱,便算作废了。”
言下之意,要么放弃前程,要么赌上性命。
这便是科举的残酷。
太子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不忍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规矩,就是规矩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范隐,动了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个黑乎乎的方块。
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,他按住了方块上的一个凸起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“范贤,听到回答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通过那个小小的方块,传向了未知的远方。
堂内,落针可闻。
太子和大皇子的眼睛,瞬间瞪得溜圆。
这是什么?千里传音吗?
片刻之后。
“滋啦——”
那黑色的方块里,竟然传出了范贤的声音,清晰无比。
“收到,兄长,何事?”
范隐对着方块,言简意赅。
“庚字四十四号,考生突发心疾,立刻带人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