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范无就。
不,不应该用居然。
果然是他。
范贤记得清清楚楚,入院稽查时,范无就就是第一个进场的,当时他两手空空,孑然一身。
无论是负责检查的士兵,还是他自己,都记得分明。
范贤之前还以为,范无就这是看自己把春闱搞得跟铁桶一样,二皇子那边的路子走不通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,直接放弃了。
【结果,你现在告诉我,你不是放弃,你是真忘了带?】
范贤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他对着那士兵挥了挥手,示意他暂且退开,然后自己走到了号舍门口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范贤压低了声音。
“考试啊。”
范无就的回答理直气壮,“范贤大人,你看我像是在搞鬼的样子吗?”
“你来考试不带笔墨?”
“忘了。”
范无就摊了摊手,一脸的诚恳。
“昨晚温书温得太晚,今早起得又急,一时疏忽,很正常嘛。”
范贤无语地看着他。
信你个鬼。
他确认了,这位兄台,就是来捣乱的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扭头对不远处的士兵吩咐道:
“去一趟至公堂,跟郭大人说一声,就说有考生忘带文具,看能不能从礼部备用的物资里,调一套过来。”
士兵领命而去。
号舍前,只剩下了范贤和范无就两人。
范无就从木板上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小隔间。
“话说回来,你们监察院这次,手笔不小啊。”
他先是拿起角落里那瓶水,晃了晃。
“这叫‘净水琉璃瓶’?水质甘甜,还能提神醒脑?我喝了一口,感觉跟普通井水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范贤面无表情。
范无就又指了指头顶那个玻璃疙瘩。
“这个照明用的东西,说是晚上会发光?倒是新奇。”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号舍角落,那个黑色的方块上。
“特别是那个。”
范无就指着摄像头,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从我一坐进来开始,就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,浑身不自在。”
范贤心中一动,反问道:
“一个黑疙瘩而已,你怎么就能感觉到被注视?”
范无就挺了挺胸膛,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武者的直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