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平!
还是他娘的公平!
原来,那不仅仅是一场振奋人心的演说。
那本身,就是这次春闱的第一道考题。
……
贡院,至公堂。
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此次春闱的监察中枢。
郭争铁青着脸,站在堂中,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。
他本该是这里的主人。
可现在,主位上坐着的是太子李承前,旁边是大皇子李承濡与三皇子李承萍。
范贤则带着几名监察院的官员,守在门口,以防有人擅闯。
而那个最让他忌惮的范隐,正懒洋洋地靠在一面巨大的,被黑布蒙着的墙壁前,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。
“范提刑司。”
太子李承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你把我们都请到这里来,总该让我们看看,那‘天眼鉴’究竟是何等奇物了吧?”
大皇子也投来了好奇的视线。
范隐放下茶杯,打了个哈欠。
“殿下稍安勿躁。”
他走到那面巨大的黑布前,抓住了布幔的一角。
“接下来的景象,可能会超出二位的认知。”
“还请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说完,他手臂一振,猛地将那巨大的黑布扯了下来。
哗啦——
黑布落地。
墙壁的真容,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那一瞬间,整个至公堂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太子李承乾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嘴巴微张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大皇子李承濡也是瞳孔扩张,身体前倾,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震撼”
的表情。
就连年纪最小,一直有些局促的三皇子,此刻也瞪大了眼睛,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郭争更是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,脑中一片空白。
只见那整面墙壁,被分割成了成百上千个细小的方格。
每一个方格,都是一片薄如蝉翼的光幕。
而每一片光幕上,都清晰地映照着一间号舍内的景象。
有的考生在抓耳挠腮,苦思冥想。
有的考生已是文思泉涌,奋笔疾书。
有的考生正襟危坐,对着考题一动不动。
数千名考生的众生相,就在这一面墙上,被同时呈现,分毫毕现。
这已经不是神奇。
这是神迹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太子李承前指着那面光幕墙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这便是‘天眼鉴’?”
“不错。”
范隐重新拿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大皇子李承濡快步走到墙前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的手指,几乎要触碰到其中一片光幕。
“若是在战场之上,有此神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