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刚刚才说过!
您说过可能会有心思阴暗之辈,混迹其中,陷害我等!”
“我就是被陷害的!
我根本不知道这衣服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东西!”
他的声音凄厉,表情悲愤,演得活灵活现。
若非人赃并获,旁人说不定真要信了他的鬼话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这家伙,居然还敢拿范大人的话来当挡箭牌?”
“真是死到临头,还要狡辩。”
范贤看着他,脸上居然露出了认同的表情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我的确说过,要提防有人陷害。”
赵德柱闻言,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狂喜。
有门!
他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“对啊!
范大人您明察秋毫!
我这衣服,前几日还在客栈里晾晒过,一定是那时候,被人动了手脚!”
“求大人为我做主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就要跪下来磕头。
范贤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先别急着喊冤。”
范贤将那件中衣递还给旁边的士兵,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我说的陷害,是指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,往你的书箱里塞一张纸条,往你的餐盒里夹带一张小抄。”
“这些,都有可能。”
“毕竟,纸条很小,很容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去。”
范贤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,赵德柱,你来告诉我。”
“谁能,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你穿在里面的衣服上,写下这数千字的经义文章?”
“这墨迹深入布料纤维,显然不是一日之功。”
“你晾晒衣物,能晾晒多久?”
“难道说,每天深夜,还有人趁你睡着了,扒光你的衣服,在你内衬上写字,写完再给你穿回去,而你,从头到尾,毫无察觉?”
范贤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赵德柱的心上。
赵德柱的脸色,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,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。
陷害,哪有这么陷害的?
这根本不合常理!
“还是说……”
范贤向前一步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“这衣服,根本就不是你的?”
“有人偷偷把你原本的中衣换走了,换上了这么一件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原本的中衣是什么样式的?上面可有什么特别的记号?”
赵德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他完了。
他彻底完了。
他根本无法解释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范贤退后一步,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
“看来,你是解释不清楚了。”
他对着负责登记的官员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