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着范贤的样子,将喇叭凑到嘴边,试探性地开口。
“大家好。”
放大了数倍的温润嗓音传出,太子自己都觉得有些新奇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铁皮疙瘩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式开口。
“我,就是咱们大庆现任太子。”
台阶下,数千学子如梦初醒,纷纷躬身行礼,声浪震天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!”
太子抬手虚按。
“哎,大家请起,请起。”
学子们这才直起身,现场重新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好奇的表情看着他。
太子继续说道:
“诸位,我们今日代表皇家而来。”
“接下来,我将发表以下讲话。”
他顿了顿,酝酿了一下情绪。
范贤站在一旁,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充满“国之栋梁”
、“未来可期”
等词汇的官方样板发言。
然而,太子接下来说的话,让他的大脑当场宕机。
“自我大庆建国以来,一共开展过五十一次春闱。”
“在以往的春闱中,众位都很清楚,经常会有一些问题。”
“偶有舞弊。”
【偶有?】
【舞弊?!
】
范贤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【大哥!
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?】
【你这是开场白还是自曝卡车啊?】
台阶下的学子们瞬间炸开了锅,嗡嗡的议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科举舞弊,他们震惊的是,当朝太子,居然在春闱开考前,把这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!
虽然用词很委婉,只是“偶有”
。
范贤下意识地看向台阶下的范隐。
他哥范隐正靠着柱子,双手抱胸,一副“我看戏我看戏”
的悠闲模样,还对他摊了摊手,摇了摇头。
那表情仿佛在说:
不关我事,真不关我事。
范贤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位皇子。
大皇子神情严肃,三皇子一脸认真,没有半分惊讶。
范贤瞬间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