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得了爵位,还得了田地,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,混吃等死,跑来这里搬砖?”
滕子静笑了。
“干活啊。”
“我可不想坐吃山空。”
“干啥?还在监察院任职,干那种九死一生的工作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滕子静解释道。
“这不是程居书被陛下要求,去帮助京城和城郊的百姓修缮房屋,算是劳改嘛。”
“我儿子又和程居书玩得很好,整天跟着他到处乱跑。”
“我索性,就自己组建了一个建筑队,做起了建筑的生意。”
“程居书也不再由朝廷的人看管,直接由我看管。”
范贤明白了。
“所以,这个监察院学堂的工程,范隐就交给你了?”
“是啊。”
滕子静点头。
“范隐大人的意思是,这个学堂建好以后,平时就是监察院众位同僚孩子的学堂。”
“到了三年一次的春闱,就给孩子们放个长假,将学堂变成给这些学子抄书换钱的工作场所。”
“现在这不正好到了春闱,但还没建好。”
“范隐大人说,虽然没建好,但也能用了,就暂时停了工,给这些学子抄书用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事,就带着儿子来凑凑热闹,沾沾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文气。”
范贤听完,脑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场景。
“这不就是高考要占考场,高一高二的统统放假嘛。”
“就是这个学堂不是当考场,而是用来给学子们打工的。”
滕子静看他出神,问道。
“什么高考?”
“不是春闱吗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范贤回过神,问道。
“范隐呢?我有事找他。”
滕子静朝着里面努了努嘴。
“在里面呢,好像也是闲来无事,到处转悠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范贤应了一声,便迈步向那栋建筑里走去。
范贤走进院内,目光所及,皆是毛坯房的粗犷轮廓。
一扇还未来得及安装房门的门口旁,支着一张简陋的桌子。
桌子后面坐着的人,正是王七年。
此刻,王七年正低着头,给史禅立他们登记。
他的动作麻利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好嘞,登记完毕。”
王七年放下笔,从身后一堆书中随手抓了四本,又从另一摞崭新的空白册子里抽出四本。
他将书和册子分发给史禅立四人。
“行了,进去吧。”
“笔墨,里面都备好了。”
史禅立几人连忙躬身行礼,随后走进了那栋建筑。
范贤等他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门洞里,才缓步上前。
王七年一抬头,看见了范贤,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立刻就要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