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半点肉腥都无。
实在太过寒酸,让外人看了,丢了读书人的脸面。
但对方礼数周全,他们也不好直接拒绝。
还是杨万理先反应过来,站起身回了一礼。
“范兄客气了,请坐。”
“多谢。”
范贤顺势坐下,将茶碗放在桌上。
候计长干咳一声,介绍道。
“这位是史禅立史兄,这位是杨万理杨兄,在下候计长。”
范贤一一拱手。
“幸会。”
“范兄也姓范?”
史禅立听到他的名字,有些意外。
“正是。”
侯计长开了句玩笑。
“这可巧了,与此次主持春闱的范贤范大人,还是本家呢。”
范贤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几人寒暄了几句,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尴尬。
范贤看着桌上那盘花生,直接对着不远处的店家招了招手。
“店家,再切一斤熟牛肉,一盘酱肘子,温一壶好酒!”
“好嘞!”
侯计长一听,连忙要阻止。
“范兄,这如何使得!”
范贤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。
“相逢即是有缘,今日我与三位兄台一见如故,这顿我请了。”
“就当是在下叨扰的赔罪。”
他话说得大气,态度又真诚,侯计长三人推辞不过,只能连声道谢。
很快,热气腾腾的牛肉和酱肘子被端了上来,醇厚的酒香也随之飘散开。
桌上的气氛,瞬间热烈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有了酒肉,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。
四人从诗词歌赋聊到家乡风物,越聊越是投机。
范贤看时机差不多了,话锋一转,叹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,此次春闱,天下英才齐聚京城,你我想要金榜题名,实在是难啊。”
杨万理深有同感地点头。
“是啊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”
范贤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神秘。
“我听说,这过桥,也不全看真本事。”
此话一出,杨万理和史禅立都愣住了,他们出身偏远,对京城官场中的门道知之甚少。
只有侯计长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端起酒碗,猛灌了一口,然后把碗重重顿在桌上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注意他们,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范兄说的,是那些提前占了坑的?”
范贤眼中光芒一闪,点了点头。
候计长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不忿与无奈的苦笑。
“这种事,年年都有。”
“朝中大员的门生,宫里内定的名额,大儒推荐的弟子……等他们分完了,剩下给咱们这些没根没底的寒门学子的,还能有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