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四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,脸上的激动和焦急卡在那里,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范隐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。
“你说的都对,这笔账,确实是亏本的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做这件事,打的是谁的名号?”
范四哲的脑子飞速转动,一个念头闪过。
“范贤?”
“没错。”
范隐点了点头。
“这件事从头到尾,都是以范贤的名义在做。”
“这是在为他挣名声。”
范四哲脸上的焦躁褪去了一些,他明白了第一层意思,但依旧想不通。
“大哥,就算是给二哥挣名声,那也用不着下这么大的血本吧?”
“这不就是……赔本赚吆喝吗?”
“吆喝是赚到了,可这赔的,也太多了。”
范隐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。
“眼光要放长远一些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范四哲的额头。
“我问你,如今来我们这里抄书的,都是些什么人?”
“进京赶考的学子啊。”
范四哲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那如果。”
范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“如果这些学子中,有人金榜题名了呢?”
“甚至,是高中了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那又会如何?”
范四哲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脸上的所有表情,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他抬手,重重地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他眼中的光芒,在这一刻亮得惊人,之前所有的困惑与焦急,都化作了极致的兴奋。
他不再踱步,而是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“哥,我明白了!”
他伸出手指,开始一条条地分析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这收益,大了去了!”
“首先是直接的收益!
你想想,假如有个学子,在我们这抄了几天书,然后高中了状元!”
“那他抄过的那些书稿,是什么?”
“那是状元郎的墨宝啊!”
“别说卖了,就是拿出去展览,都能把咱们这杂货铺的门槛给踏平了!”
范四哲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。
“这还只是其一!”
“更重要的是长远的收益!”
“那位状元郎,在他最落魄,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是谁伸出了援手?”
“是我们!”
“是二哥!”
“这份恩情,他将来不得还吗?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能衡量的,这是一个未来朝廷大员的人情!”
“还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