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院长,你觉得呢?”
陈平平只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庆皇追问道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陈平平微微躬身,姿态谦恭。
“陛下,这太子殿下,臣实在是不该评价。”
“这是大不敬的罪过。”
庆皇的语气不容置喙,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。
“朕恕你无罪,畅所欲言。”
陈平平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老臣就斗胆说几句。”
“如今的几位皇子中,大皇子常年领兵,性格直率,却也心细如尘。”
“二皇子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心机深沉,雄心壮志。”
“三皇子即使年幼,也懂得藏拙,看似单纯,颇有几分大智若愚。”
“太子殿下,身为储君,理应不会看不透陛下的用意。”
“所以老臣斗胆猜测,太子殿下,或许也是在藏拙。”
庆皇的嘴角勾起,那弧度里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唉,一个个的,都收敛锋芒。”
“一点都不知道,朕到底想要他们怎样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。
“你看,范隐这孩子,就不一样。”
“朕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“他就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“特别是上次,他自荐出使北奇。”
“朕都怀疑,这孩子是不是会读心。”
“这次也一样,那么明显的陷阱,朕才刚挖好,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里跳。”
陈平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,平稳而有力。
“陛下,这范隐和诸位皇子,不一样啊。”
庆皇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,他猛地抬起头,视线如利剑般直刺陈平平。
“他怎么就不一样了?”
陈平平的语气依旧平稳,仿佛没有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巨大压力。
“皇子是皇子,范隐是臣子。”
“范隐始终知道自己的定位,他一直恪守本分,丝毫不敢逾越。”
“这次他义无反顾地跳进坑里,也是因为这孩子相信陛下。”
“他相信,陛下您不会真的害他。”
庆皇听了这话,眼神中的锋芒缓缓收敛,他重新低下头,继续鼓捣着他的药粉。
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“这孩子,终归还只是个臣子。”
“办起事来,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,拳打这个,脚踢那个,实则还是束手束脚。”
“这次说要反贪腐,结果呢,抓的都是些小鱼小虾。”
“一条真正的大鱼都没捞到。”
“就追回了七百多万两银子。”
陈平平立刻接话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。
“陛下,七百万两,已经不少了。”
“都够北伐好几次了。”
庆皇哼了一声,语气中透着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