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我等上折参你之时,你为何不上自辩折,说明情况?”
范隐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因为陛下不让我上啊。”
赖铭成一惊。
“陛下不让你上自辩折?”
满朝文武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之上。
帘后的庆皇,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“哎,范隐,怎么是朕不让你上自辩折了?”
“朕何时说过这话?”
范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惶恐不安的表情。
“上次,陛下您召臣入宫。”
“说弹劾臣的人比较多,臣问陛下,是否需要上个自辩折。”
“陛下您说,臣也不是那种会擅自辩折的人。”
庆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朕是说过这话,但朕可没说,不让你上自辩折啊。”
范隐的脸上,疑惑与惊恐交织。
“陛下……不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那……那就是臣理解错了。”
他立刻俯身下拜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臣私自揣测圣意,臣死罪!”
庆皇摆了摆手。
“赖御史,你看,这不就成误会了吗?”
赖铭成愣在原地。
这就……是个误会?
范隐立刻直起身子,对着赖铭成连连点头。
“可不就是个误会嘛!”
庆皇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却带上了几分冷意。
“这就是个误会。”
“可是从这个误会里,朕,可是看出了不少问题啊。”
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高台之上弥漫开来。
“你们弹劾范隐,范隐因为误会了朕的意思,没有为自己辩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们就变本加厉,疯狂上奏,继续弹劾。”
“这本也无妨,若是都像赖御史这般,客观公正,只弹劾事,不针对人,也就罢了。”
庆皇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但你们弹劾的都是些什么?”
“污蔑范隐被北奇收买?说他借机敛财,祸乱朝纲?”
“你们想干什么啊?!”
最后一句,已是声色俱厉。
殿内官员的头埋得更低了,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激动!”
“不就是因为这次,范隐查贪腐,行事激进,不给那些贪官污吏留半点活路吗?”
“你们当中,有些人手底下不干净,所以你们怕了!”
“怕范隐有一天,会查到你们的头上!”
“到时候,没活路的,就是你们了!”
说到此处,所有官员心中都已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