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刀,直刺范隐。
“老臣要弹劾的,是范隐范大人,在此次行动中,暴力执法,借查贪腐之名,行抄家之事,甚至逼死还没有被定罪的朝廷命官!”
“此等行径,视国法如无物,开此恶例,若人人效仿,借口扫除异己,我大庆朝纲何在?法度何存?”
刚刚才有所缓和的气氛,瞬间再次绷紧。
庆皇看向范隐。
“范隐。”
“沉在。”
“你该作何解释?”
范隐脸上露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。
“陛下,臣冤枉啊。”
赖铭成冷哼一声。
“冤枉?”
“那请范大人解释解释,为何抓人的时候,总是喊着一句听不懂的口号,直接破门而入?还打伤人?”
范隐一脸无辜地看向赖铭g成。
“赖大人哎,您说我们暴力执法,可我们监察院,本就是暴力机构啊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范隐却浑然不觉,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道:
“我们是去抓人,不是去调查取证。
人犯就在府里,证据确凿,我们不破门而入,难道还要先礼貌地敲敲门,等他们把罪证烧了,把地道挖通了,再进去请安吗?”
“至于打伤人,我们也不想啊。”
“可赖大人,您不能只看到我们打伤了几个负隅顽抗的贪官,您能不能看看,我们监察院有多少兄弟,在抓捕过程中被他们打伤了?”
赖铭成被他这番歪理驳得一时语塞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方向。
“巧言令色!”
“那抄家之事,你又作何解释?人犯尚未定罪,你便将其家产洗劫一空,不是为了弥补你们监察院近几日那巨大的亏空,又是为了什么?”
范隐摇了摇头。
“赖大人,您这可就是纯属冤枉我们了。”
“我们那不是抄家,是搜集罪证。”
“您没听到我刚刚汇报的时候说了吗?追回的赃款,也仅有七百多万两。”
“我们要是不赶紧将那些赃款赃物查封保全,等他们将银子转移,将古玩字画藏匿起来,那才是国家的巨大损失。”
“饶是如此,追回的赃款,也与账册上记录的总额,相去甚远。”
“至于为了弥补监察院的亏空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范隐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我们监察院最近的确是为了提升福利,又是建宿舍,又是建食堂,听说还要给我们监察院人的孩子建学堂,这每笔花费,都巨大无比。”
“但那可都是我出的钱。”
赖铭成愣住了。
满朝文武也愣住了。
“你出的钱?”
赖铭成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入京可没多久,哪里来的那么多钱?”
他的目光,陡然转向另一边户部队伍最前方的范健。
“难道,你也贪污?”
“或者说,难道是你们范家……”
“赖大人可不要胡说啊。”
范隐一步上前,不偏不倚,正好挡在了范健身前。
“我们范家世代忠良,家风清正,可担不起这顶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