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范隐却一反常态,沉默不语,没有任何反击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除非……
一个最不可能,也最可怕的念头,浮上二皇子的心头。
他的脚步猛地一顿,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二皇子抬起头,看向谢币安。
“咱们的人,有没有跟风上折子参他?”
谢币安垂首。
“有一些。”
“殿下,此事……是否需要约束?”
“或者,帮范隐一把?”
“不用。”
二皇子摆了摆手,重新恢复了镇定。
“让他们顺其自然。”
“这件事,我们不要掺和。”
“是。”
谢币安躬身应道。
二皇子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带着凉意涌入。
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圆月,忽然低声吟诵起来。
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”
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他将那首《水调歌头》完整地念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怅惘。
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范隐啊范隐,你可千万别玩脱了。”
“我还指着将来我败了,你能看在咱们这点交情的份上,保我一条命呢。”
……
信阳。
长公主府。
同样的消息,也摆在了李芸瑞的面前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,嘴角便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,随手将那张纸条扔进了身旁的香炉。
火苗一舔,纸条瞬间化为灰烬。
一旁的亲信低声问道。
“殿下,是否需要我们再添一把火,加大对范隐的攻讦?”
长公主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不必。”
“看戏,就好。”
……
京城,皇宫深处。
范隐被言官围攻,逼死御史的消息,自然也传遍了后宫。
皇后听完太子愤愤不平的讲述,脸上露出一抹与长公主如出一辙的笑容。
“此事,不必理会。”
宜贵嫔听闻此事,倒是颇为震惊,私下里暗道范隐还是太年轻气盛,不懂得为官之道。
至于淑贵妃和宁才人,对此事完全没有看法,就当成闲谈。
唯有太子。
他没有听从皇后的劝告。
回到东宫,他立刻铺开纸笔,亲自撰写了一封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