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平的目光,投向了范隐消失的方向,声音悠远。
“为了能给他更大的权力。”
“为了能让他爬得更高,走得更远。”
范健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他都这样了,以后还怎么爬得更高?走得更远?”
“逼死未定罪的官员,这等于是绝了所有人的后路,光凭这个,就足以堵死他所有的上升通道。”
“就算你们将来想让他继承监察院,也根本不可能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陈平平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没事,他这次,没有做绝。”
“给范隐留了辩解的空间。”
听到这话,范健那颗悬着的心,才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他上前一步,看着监察院深处,问道:
“你们……到底想让他做什么?”
陈平平的目光收了回来,落在了范健的身上。
“我不想让他做什么,他自己,也不想做什么。”
“以前,我没有把握,我只能费尽心思地给他铺路,让他走上我想让他走的那条路。”
“但以后,不用了。”
陈平平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。
“而且,以后也没人能再逼他了。”
方正刚的尸首,被暂时安置在了监察院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停尸房里。
范隐带着人,再次出发。
剩下的两个御史,倒是没有给范隐表演高空坠落的机会。
范隐的人到之前,他们就已经死了。
都是服毒自尽。
而且这两个,和方正刚那种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不同。
他们是死有余辜。
两人都是收受贿赂,诬告他人的惯犯。
收费标准都做得明明白白。
九品小官,弹劾一次,收费一千两。
八品,两千两。
七品,三千两。
以此类推。
至于二品一品的大员,他们的价目表上没有。
那个级别的存在,他们也惹不起。
这还只是弹劾的价格,不包伪造证据。
若是需要伪造证据,还得再加一份钱。
弹劾之后,能不能起到效果,他们也不管。
如果要保证效果,还得另外加钱,上不封顶。
根据他们留下的一本账册记载,这两人联手,一共诬告过五十七位官员。
其中,有二十三位被他们成功拉下了马。
这些年,他们靠着这门生意,获利共计三十八万余两。
可范隐的人,在这两个家伙的府邸里,并没有搜到与这个数目匹配的赃款。
范隐再次下令。
“搜。”
邓梓月这次却拦在了他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