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梓月眼中闪过一丝激动,他不再多言。
“是。”
他走上前,接过笔,开始在空白的奏折上奋笔疾书。
被晾在一旁的戴公公,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再也无法保持镇定。
“大人,大人!”
他急切地凑了上来。
范隐这才像是刚看见他一样,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“事先说好,你可以保持沉默,但你说的每句话,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戴公公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他赶忙问道。
“敢问大人是……”
王七年立刻一步上前,挺起胸膛,声音洪亮地介绍道。
“这位,便是我们监察院现任提刑司,暂代一处主办,刚刚出使北奇归来,获封北奇帝师,名满天下,有诗神之号的范隐,范大人!”
一长串头衔砸下来,戴公公听得脑子发懵,可当最后两个字落入耳中时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你就是范隐?”
范隐对他拱了拱手。
“不才,正是在下。”
戴公公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自镇定地问道。
“那不知范大人……来我检蔬司,有何贵干?”
“没看出来吗?办案啊。”
“办案?办什么案?”
“戴公公不知道?”
范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当然是你压榨菜农,中饱私囊的案子。”
听到这话,戴公公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一丝。
他抬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只要不是更严重的事情就好。
“此事啊……范大人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没必要,有什么事,就在这儿谈。”
戴公公的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目光冰冷的监察院成员,又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邓梓月。
他心一横,上前一步,凑到范隐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范大人,这菜农的事,老奴认了。
但还请范大人高抬贵手,放老奴一马。”
他说话间,一只干枯的手从袖中探出,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向范隐手里塞去。
范隐却手腕一翻,躲开了。
他任由那张银票飘落在地,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戴公公。
范隐的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个院子。
“放你一马?凭什么?就凭这个?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银票,又对着不远处的邓梓月喊道。
“老邓,记录在案,贿赂朝廷命官,罪加一等!”
邓梓月头也不抬地应道。
“是,大人!”
戴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急忙又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威胁。
“大人或许不知,以前的一处,和我们检蔬司,可是有不少牵扯的。”
范隐又一次高声说道,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“哦?你们检蔬司和我们一处的牵扯?”